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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病啊!(261)

作者:怕黑的布丁 阅读记录

“歇好了。”

“那末将回去了。你站好。站直。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睡觉。”

“是!”

耶律牛走了。他走进帅帐,坐在椅子上,腿软了。站了一天,不累是假的。他不想让士兵们看到他累,因为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在小兵面前喊累。累了也要站着。

沈砚走进帅帐,看着他。“腿软了?”

“不软。”

“你刚才走路,一瘸一拐的。”

“那是——路不平。”

“营门口的路,平的。”

耶律牛沉默了一会儿。“末将腿软了。”

“站了一天,当然软。明天别站了。让王小虎站。他站不动了,换别人。别人站不动了,再换。你是将军,不是替补。”

耶律牛点了点头,说末将知道了,但他明天还站。沈砚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没有再说什么。他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耶律牛,明天还站。臣拦不住。他倔。倔的人,做得好将军。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初一,晴。耶律牛站岗。将军站岗,大梁第一例。老奴没见过。但老奴觉得,将军站岗,士兵们心里踏实。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站岗了。士兵甲问将军站岗,没见过。周猛说站了。站了一天。士兵乙问腿软吗,周猛说软。但他说不软。士兵丙问为什么,周猛说将军不能在小兵面前喊累。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四月初一,晴。耶律牛站岗。站了一天。腿软。明天还站。臣拦不住。他倔。倔的人,做得好将军。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站岗,会不会站到睡着。”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站着睡觉比躺着睡累。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站岗。站得笔直,披风飘起来。顾放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站岗的时候。也是站得笔直,也是披风飘起来。风吹过来,也是猎猎作响。他笑了。一代一代,都一样。

第127章 巡逻

耶律牛当上将军之后,巡逻成了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天不亮就起来,骑着马,带着王小虎和几个兵,沿着边境线走一趟。一趟走下来,要两个时辰。走完了,回军营吃早饭。早饭是军粮,干粮、肉干、凉粥。他每次吃早饭的时候,都在想念赵大人的馒头。

“将军,你今天巡逻,走哪条路?”王小虎骑在马上,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眼屎。

“走东线。东线最近有动静。探子说,有人看到北狄人在那边放羊。”

“放羊?放羊也管?”

“管。放羊的人里,可能有探子。探子混在羊群里,你分不清。你以为他在放羊,其实他在看我们的布防。看完了回去报告。报告了新可汗,新可汗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会想办法。想办法就会来打。来打了我们就要守。守住了还好,守不住就——”

“将军,末将懂了。我们去看看那些羊。”

耶律牛点了点头。

东线的草原上,果然有一群羊。白白的,圆滚滚的,像天上的云掉在了地上。羊群旁边站着一个北狄人,穿着破皮袍,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哼着歌。歌声被风吹散,听不清调子,但能听出是北狄的歌,调子很苍凉。

“站住!干什么的?”耶律牛骑马过去,拦住了那个人。

北狄人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瞬。“我——我放羊的。”

“放羊的?你为什么在这里放羊?这里是边境线。过了线,就是大梁的地。”

“我知道。我没过线。我在这里,线那边。你看,线在那边。”北狄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排界碑,声音发虚。

耶律牛看了看界碑,又看了看羊。“你的羊,有多少只?”

“一百——不,两百只。”

“到底是两百还是三百?你连自己的羊都数不清?”

“羊跑得快。跑起来数不清。跑完了数清了。跑完了又跑了。跑了又数不清。数不清就不知道多少只。”

耶律牛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起沈砚说,北狄人放羊,不会数数。数得清的是汉人,数不清的是北狄人。这是沈砚的原话,记在小本本上的。沈砚什么都记,连人家会不会数数都记。

“你在这里放羊,新可汗知道吗?”

“知道。新可汗说,边境线上草好。草好羊就肥。羊肥就能卖好价钱。卖了好价钱就能买粮食。买了粮食就能吃饱。吃饱了就不打仗了。”

耶律牛沉默了。他觉得这个北狄人说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他想了想,没想明白。他决定回去问沈砚。沈砚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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