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小本本，看着满身尘土的士兵们。“明天继续演习。明天换蓝队攻，红队守。攻的想怎么攻，守的想怎么守。想好了才能打。打才能赢。”

士兵们散了。他们一边走一边说，将军绕来绕去的话，他们终于听懂了。团结就能赢，不团结就输。简单。

耶律牛去找沈砚，沈砚正在看麦苗。麦苗已经到膝盖了，风一吹，像波浪。

“沈大人，末将演习了。红队赢，蓝队输。末将总结了。团结就能赢，不团结就输。末将说得对吗？”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对。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细。为什么红队团结？为什么蓝队不团结？是因为红队的队长带得好，还是蓝队的队长带得不好？带得好，好在哪？带不好，不好在哪？这些都要总结。总结好了才能改。改好了才能进步。”

耶律牛又晕了。晕完了再去总结。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初八，晴。耶律牛演习。红队赢，蓝队输。他说，团结就能赢。老奴觉得对。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演习了。士兵甲问谁赢了，周猛说红队。士兵乙问怎么赢的，周猛说团结。士兵丙问蓝队呢，周猛说不团结。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四月初八，晴。耶律牛演习。红队赢，蓝队输。他说团结就能赢。对。但不够。要细。细了才能进步。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下次演习，能不能把团结和赢的关系说清楚。”李德全说能。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他肯学。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站在演武场上，手里拿着小本本，给士兵们总结。他的声音很大，但绕来绕去。士兵们听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顾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第134章 训话

演习结束后，耶律牛觉得自己的总结还不够好。他找沈砚学了一晚上，学会了“细”。细就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绕弯子，不打岔，不重复。他练了很久，对着帐篷里的地图练，对着镜子练，对着馒头练。馒头听了半天，尾巴不摇了，趴在地上睡着了。耶律牛以为馒头听懂了，很高兴。

第二天早上，他把士兵们集合起来，站在演武场上。他面前站着几百个人，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人海。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讲了。

“末将昨天说了，团结就能赢，不团结就输。昨天红队赢，蓝队输。为什么红队赢？因为红队的队长，带得好。他怎么带的？他冲在前面。冲在前面，士兵们跟着冲。跟着冲，敌人就怕。怕了就乱。乱了就打不过。打不过就输。”他顿了顿，看着士兵们的表情，很好。都在听。

“蓝队输。为什么蓝队输？因为蓝队的队长，带得不好。他怎么带的？他躲在后面。躲在后面，士兵们不跟着冲。不跟着冲，敌人不怕。不怕就不乱。不乱就打不过。打不过就输。”

士兵们听着，点了点头。他们觉得将军今天说得不绕了，能听懂。王小虎站在第一排，听得最认真。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队长要冲在前面，不能躲在后面。

耶律牛继续说。“带得好，好在哪里？好在勇敢。勇敢就是不怕死。不怕死才能冲。冲才能赢。带得不好，不好在哪里？不好在胆小。胆小就是怕死。怕死就不敢冲。不敢冲就输。输就守不住。守不住百姓就遭殃。遭殃就——”

“将军，末将懂了。末将以后冲前面，不躲后面。”蓝队的队长站了出来，脸涨得通红，像一块煮熟的猪肝。

“好。你懂了。下次演习，你冲前面。冲了就能赢。赢了就好。好了就——”

“将军，末将去练兵了。”蓝队队长跑了。他怕将军再绕下去，自己又要晕了。本来就是他自己带错了队，心里愧疚得很，再听将军绕，他怕自己忍不住跪下。

耶律牛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他懂了。懂了就好。好了就——”

“将军，我们也去练兵了。”士兵们齐声喊了一句，然后一窝蜂跑了。演武场上只剩下耶律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风吹过来，披风飘起来。

耶律牛站在原地，有点失落。“末将还没说完。”他对空气说了一句，声音很轻。空气没有回答他。

沈砚站在远处，手里拿着小本本。他记了一笔：耶律牛，训话。团结。冲前面。不绕了。士兵听懂了。听懂了就去练了。练了就能进步。进步了就能赢。

耶律牛回到帅帐，王小虎正在擦刀。

“将军，你今天的训话，末将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