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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病啊!(277)

作者:怕黑的布丁 阅读记录

“殿下,您拿镰刀的姿势不对。”顾放走过去,手把手地教他,“左手握在这里,右手握在这里。割的时候,手腕用力,不是胳膊用力。”

萧衍的手被他握着,耳朵红了。“本宫知道。本宫只是——试试。”

“试也不能这样试。割到手怎么办?”

“割到手你就哭。”

“臣不哭。臣给殿下包扎。包扎完了继续割。”

沈砚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镰刀挥得飞快。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不说废话,也不搞教学,他就是割。割完了,站起来,看着那两个人还站在原地手把手地教学。

“殿下,将军,你们是割麦子,还是牵手?”

顾放连忙松开手。“割麦子。牵完手再割。”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

麦子割完了,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喘着气。顾放的脸上有泥,萧衍的袍子上有麦芒,沈砚的手上全是土。馒头蹲在他们脚边,仰着头看着那座麦子山,尾巴摇得像风车。它以为那是给它堆的,正盘算着怎么爬上去。

“殿下,您脸上有泥。”顾放伸出手,轻轻擦掉萧衍脸上的泥。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一件珍贵的瓷器。

萧衍没有躲,就那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本宫脸上有泥,你脸上有灰。一样。”

“臣帮您擦完了。您帮臣擦。”

萧衍伸出手,在顾放脸上抹了一把。不是擦,是抹。顾放的脸从花猫变成了大花猫。沈砚坐在旁边看着,沉默了。他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给顾放。

“自己擦。”

“沈大人,你不帮臣擦?”

“臣不擦。臣记。记完了,以后看。”沈砚掏出小本本,翻开,记了一笔:殿下给顾放抹泥,顾放脸花。顾放给殿下擦泥,殿下脸干净。一个干净,一个花。不公平。但感情好。感情好就行。

晚上,三个人坐在厨房里吃面。面是沈砚做的,汤清面细,上面飘着葱花。顾放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怎么了?”萧衍问他。

“臣在想,明年的麦子,什么时候种。”“秋天。秋天种,冬天长,夏天收。跟今年一样。”

“那臣明年还收。”

“本宫也收。”

“沈大人呢?”

沈砚吸溜了一口面,咽下去。“臣看。你们收。臣记。记完了,明年看。”

顾放笑了。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萧衍的手。萧衍的手很暖,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批奏折磨的。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沈砚的手。沈砚的手很凉,骨节也分明,但指尖没有茧——拿笔的人,茧在指节侧面。

三个人,手牵着手,围着灶台吃面。馒头蹲在门口,啃着骨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殿下。”顾放忽然放下筷子,把萧衍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嗯。”

“臣在北境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您。想您在干什么,吃了没有,睡了没有,馒头胖了没有。想着想着就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看月亮。北境的月亮比京城的大,但没京城的好看。因为您不在。”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本宫也想你。想你在北境冷不冷,饿不饿,受伤了没有。想着想着也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批奏折。批了厚厚一摞。”

沈砚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的耳朵红了。他也想他们。但他不说。他在小本本上记:殿下想顾放,批厚厚一摞奏折。顾想想殿下,看月亮。臣也想。臣记小本本。

“沈大人。”顾放转向他。

“嗯。”

“你想臣了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想了。但臣不说。说了你更想。更想了睡不着。睡不着明天没精神。没精神不能收麦子。收麦子——”

“沈大人,臣知道了。你想了。”顾放打断他,握紧了他的手。

沈砚的耳朵红得像麦子熟了。

吃完面,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月亮很圆,很亮。馒头趴在他们脚边,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沈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月亮。萧衍端着茶杯,看着月亮。顾放不看月亮,看他们两个。

“殿下。”顾放忽然凑近萧衍。

“嗯?”

“臣想亲您。”

萧衍看了看沈砚。沈砚闭着眼睛,假装在看月亮。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在月光下像两颗小樱桃。

“亲吧。”萧衍说。

顾放俯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带着北境的风沙和思念的吻。萧衍的手抚上他的后颈,他的手指插进萧衍的头发里。两人吻了很久,久到沈砚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茶杯放在地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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