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70)
士兵们:……将军是真的疼了。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顾将军赢了。
副将:我知道。我看到了。
韩忠:他受伤了。左肩又被砍了一刀。
副将:严重吗?
韩忠:不严重。但流了很多血。
副将:殿下呢?
韩忠:殿下哭了。
副将:殿下哭了?
韩忠:对。哭得可大声了。
副将:你听到了?
韩忠:没有。将军说的。
副将:……将军怎么说的?
韩忠:将军说“殿下您别哭了”。殿下说“本宫没哭,风沙迷了眼”。
副将:今天没风啊。
韩忠:所以殿下是在撒谎。
副将:……殿下也会撒谎?
韩忠:为了面子。
沈砚(在厨房里,炒菜):
他回来了。
他受伤了。
但回来了。
(锅铲翻飞)
活着就好。
受伤了可以养。
活着就好。
(擦了擦眼睛)
这油烟,真呛人。
萧衍(在帅帐里,看着军医给顾放缝合伤口):
疼吗?
顾放:不疼。
萧衍:你刚才说疼。
顾放: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萧衍:骗子。
顾放:臣不是骗子。臣是……善意的谎言。
萧衍: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顾放:……殿下说得对。
顾放(咬着牙,让军医缝合伤口):
疼。
真疼。
但不能喊。
喊了殿下会担心。
(看了一眼萧衍)
殿下眼眶又红了。
(叹了口气)
算了,喊就喊吧。
“啊——疼疼疼!”
萧衍脸色一变:“轻点!”
军医手一抖:“殿下,臣已经很轻了。”
萧衍:“再轻点!”
军医:“……是。”
第25章 伤兵营里的大人物
顾放是被抬进帅帐的。
不是因为他不能走路,是因为萧衍不让。
“你流了那么多血,走什么走?抬进去!”萧衍一声令下,四个士兵七手八脚地把顾放抬了起来,像抬一尊佛像似的,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帅帐。
顾放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是将军,大梁第一将军,刚才一剑刺死了耶律雄。结果现在被四个人抬着走,像个不能自理的重病患者。
“殿下,”他试图坐起来,“臣真的可以自己走——”
“躺下。”萧衍按着他的左肩(没受伤的那边),把他按了回去。
顾放不敢动了。
军医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药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摆着针线、纱布、金创药,还有一个酒壶。
“将军,您左肩的伤口需要缝合。”军医说。
“缝。”顾放咬着牙。
“这次有麻药了。”军医指了指那个酒壶,“这是沈大人从京城带来的,说是御膳房用的料酒。麻醉效果不如正经麻药,但聊胜于无。”
顾放看了看那个酒壶,又看了看萧衍。
“殿下,臣不喝酒。”
“这不是酒,是药。”萧衍面不改色地说。
“可是军医说是料酒——”
“军医不懂。”萧衍拿起酒壶,“本宫来。”
顾放还没反应过来,萧衍已经喝了一大口,然后俯下身,把酒喷在了顾放的伤口上。
顾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您这是——”
“消毒。”萧衍擦了擦嘴,“本宫在书上看过,酒可以消毒。”
“那是烈酒!料酒是咸的!”
萧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壶。“……咸的?”
“对!咸的!”
萧衍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酒壶递给军医。“你来。”
军医接过酒壶,嘴角抽了抽,但不敢笑。他拿出真正的烈酒,给顾放的伤口消毒,然后开始缝合。
顾放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衍站在旁边,脸色比顾放还白。
“疼吗?”他问。
“不疼。”顾放咬着牙说。
“你嘴唇都白了。”
“臣天生嘴唇白。”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疼就捏本宫的手。”
顾放看着萧衍认真的眼神,心里一软。他握紧了萧衍的手,然后——
“啊——!”
军医缝了一针,顾放叫了一声,萧衍的手被捏得骨节咯咯响。
但萧衍没有缩手,也没有喊疼。他就那么站着,让顾放捏着,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缝了七针。
顾放叫了七声。
萧衍的手被捏红了。
军医缝完最后一针,擦了擦额头的汗。“将军,好了。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
“不能上城墙。”萧衍替他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