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72)
萧衍别过脸去,不看他。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沈砚在旁边看着两个人腻歪,面无表情地收拾碗筷。
“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他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帐篷外面,士兵们正在庆祝。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喝酒——虽然酒不多,但每个人都喝得很开心。
沈砚穿过人群,走向厨房。
“沈大人!”周猛叫住他,“您不去庆祝吗?”
“不去。”
“为什么?”
“我要做饭。”沈砚头也不回地说,“顾放明天要吃红烧肘子。”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沈大人这个人,真是……嘴上说着“不是专门给你学的”,心里想的全是“顾放爱吃”。
周猛转过身,对士兵们喊道:“兄弟们,今天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
厨房里,沈砚开始处理肘子。
他拿出一本菜谱,翻到“红烧肘子”那一页,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开始动手。
焯水,去腥,放入锅中,加酱油、糖、料酒。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沈大人。”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砚抬头,看到萧衍站在门口。
“殿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衍走进厨房,看着锅里正在煮的肘子,“这是给顾放做的?”
“嗯。”
“你的手没事吧?”
沈砚低头看了看左手——绷带上又渗出了血。“没事。”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爱卿,你对顾放的好,本宫都看在眼里。”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殿下,臣对顾放——”
“本宫知道。”萧衍打断他,“你对他好,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你在乎他。这两种不一样。”
沈砚沉默了。
“本宫不介意。”萧衍说,“因为顾放需要有人在乎他。本宫一个人,不够。”
沈砚抬起头,看着萧衍。
“殿下——”
“所以,”萧衍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继续做菜。
“殿下,臣不需要您谢。臣做这些,不是因为您,是因为顾放。”
“本宫知道。”
“那您还谢什么?”
“谢你让顾放开心。”萧衍说,“他开心,本宫就开心。”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
“殿下,您对顾放真好。”
“本宫对他好,是因为他值得。”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厨房里,只剩下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花爆开的声响。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沈砚忙碌的背影,心里想:顾放这个人,何德何能,让两个人都对他这么好。
但他知道答案——因为顾放值得。
因为他是一个会在乎士兵死活的人,是一个会亲自给阵亡士兵家属写信的人,是一个会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说“不疼”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被在乎。
帅帐里,顾放躺在行军床上,看着帐篷顶。
左肩还在疼,但心里很暖。
因为他知道,有两个人,在为他忙碌。
一个在给他换药,一个在给他做饭。
“顾放,”他低声对自己说,“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
没人回答他。
但他知道答案——因为他这辈子,做了对的事。
【小剧场】
周猛(庆功宴上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缝了七针,叫了七声。
士兵甲:将军叫了?
周猛:对。叫得可大声了。
士兵乙:殿下呢?
周猛:殿下让将军捏他的手。手都被捏红了。
士兵丙:殿下没叫?
周猛:没有。殿下说“不疼”。
士兵甲:殿下真的不疼?
周猛:怎么可能不疼?都被捏红了。
士兵乙:那殿下为什么不说?
周猛:因为殿下跟将军一样,嘴硬。
士兵们:………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沈大人又切到手了。
副将:第几次了?
韩忠:第四次。这次是在学做红烧肘子。
副将:红烧肘子?那不是顾将军爱吃的吗?
韩忠:对。所以沈大人是在给顾将军做。
副将:沈大人对顾将军真好。
韩忠:好到我都想吃醋了。
副将:你吃谁的醋?
韩忠:吃顾将军的醋。有人对他这么好。
副将:……你这话我没法接。
沈砚(在厨房里,做红烧肘子):
酱油放多了。咸。
(加水)
水放多了。淡。
(加酱油)
又咸了。
(叹了口气)
算了,咸就咸吧。顾放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