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96)
“你做多久了?”
“三天。”
“三天就做成这样?”
顾放愣了一下:“您是说好,还是不好?”
沈砚没有回答,低头吃饭。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顾放看着那个弧度,笑了。沈大人,你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下午,萧衍去御书房批奏折了。顾放在厨房里洗碗,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
“沈大人,你怎么出来了?太医说你不能动——”
“我的手不能动,腿能动。”沈砚走进厨房,看着顾放洗碗,“水太冷了。”
“不冷。”
“你的手红了。”
顾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红了,被冷水冻的。“不碍事。”
“你学我说话。”
顾放笑了。“跟你学的。”
沈砚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试了试水温。“确实冷。下次用温水。”
“好。”
两人站在厨房里,谁都没有说话。水龙头哗哗地响,碗在水池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做饭的样子,比你打仗的样子好看。”
顾放愣了一下,转过身,看着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但他没有别过脸去,而是直视着顾放。
“沈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饭的样子,比你打仗的样子好看。”沈砚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是沈砚第一次当面夸他,不是“凑合”,不是“还行”,是“好看”。
“沈大人,”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不是夸你。我是说实话。”
顾放笑了。“好。是实话。”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顾放和沈砚坐在院子里喝茶。桂花还在开,香气扑鼻。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殿下。”顾放看到他,站起来,“您回来了?”
“嗯。”萧...
“好多了。”
“那就好。”
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在。”萧衍看着他,“本宫在,就能。”
顾放笑了。“好。”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殿下说得对。因为殿下在,所以能。因为顾放在,所以能。因为他也在,所以能。三个人,在一起,就能。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八日,晴。
将军做饭的第三天。
沈大人说“凑合”,但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
老奴觉得,沈大人嘴上说“凑合”,心里说“好吃”。
老奴问将军:“您怎么知道沈大人觉得好吃?”
将军说:“因为他吃完了。”
老奴觉得,将军说得对。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又做饭了。
士兵甲:做了什么?
周猛: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红烧肉、鸡蛋汤。
士兵乙:好吃吗?
周猛:不知道。我没吃到。
士兵丙:为什么?
周猛:因为那是专门给殿下和沈大人做的。
士兵们:……将军对殿下和沈大人真好。
沈砚(坐在值房里,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他说“你好好养伤。饭我来做”。
(嘴角微微上扬)
他做了三天。
越来越好。
(看着窗外的夕阳)
顾放,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做饭。
萧衍(在桂花树下,握着顾放的手):
他说“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握紧了顾放的手)
能。
因为本宫在。
(侧过头,看着顾放的侧脸)
本宫在,就能。
顾放(在桂花树下,握着萧衍的手):
殿下说“能”。
(笑了)
臣信。
因为殿下在。
沈大人在。
臣也在。
三个人,在一起。
就能。
第38章 意外访客
沈砚休假的第五天,东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是朝中大臣——那些人都被萧衍的“再有异议,以抗旨论处”吓破了胆,没人敢来。也不是崇德帝——皇上最近在潜心礼佛,连早朝都不上了。是沈砚的父亲,沈大学士。
沈大学士是三朝元老,当过太傅,教过崇德帝读书,门生遍布天下。退休后在京城养老,平时不出门,一出门必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