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95)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六日,晴。
沈大人的手肿了,写字写的。
将军拉他去看太医。
太医说要休息半个月。
不能做饭。
将军说“饭我来做”。
老奴觉得,将军做的饭,可能不太好吃。
但沈大人说“不好吃也得吃”。
老奴觉得,沈大人对将军,是真心的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的手肿了。
士兵甲:严重吗?
周猛:肿得像馒头。
士兵乙:怎么肿的?
周猛:写字写的。写了很多弹劾将军的奏折。
士兵丙:沈大人不是对将军好吗?为什么还要弹劾他?
周猛:因为他是御史。御史的职责就是弹劾。
士兵们:……好复杂。
沈砚(坐在值房里,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他说“你不是一个人”。
(嘴角微微上扬)
好。
不是一个人。
(看着窗外的夕阳)
顾放,谢谢你。
萧衍(在正殿里,批奏折):
沈砚的手肿了。
(放下笔)
他太拼了。
(叹了口气)
本宫得想个办法,让他少写点奏折。
(想了想)
让他去当厨子?
(又想了想)
算了,他肯定不干。
顾放(在厨房里,切菜):
沈大人不能做饭了。
(一刀一刀地切着)
以后,臣做。
(切得更认真了)
不好吃也得吃。
因为臣会努力。
努力做好。
(看着案板上的菜)
沈大人,你等着。
臣会做出让你满意的菜的。
第37章 沈砚的假期
沈砚休假的第一天,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因为他病了——手上的伤正在慢慢消肿,太医说恢复得不错。也不是因为闲得发慌——李德全给他搬了一堆闲书,够他看半个月的。是因为顾放在做饭。
“沈大人,”李德全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张葱油饼,“这是将军做的早饭,您尝尝。”
沈砚看了看碗里的粥——稠得跟米饭似的,水放少了。咸菜——切得跟棍似的,粗细不均。葱油饼——黑乎乎的,糊了。
“他几点起来的?”
“卯时。”
卯时。跟沈砚平时起来的时间一样。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粥,喝了一口。稠,但熟了。咸菜,咸,但能吃。葱油饼,糊了,但没糊透。
“好吃吗?”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凑合。”沈砚说。
但他的手没停,一口接一口,把整碗粥、整碟咸菜、整张葱油饼都吃完了。李德全看着空碗空碟,心里想:沈大人嘴上说“凑合”,身体很诚实。
厨房里,顾放正在切菜。左手按着菜,右手拿着刀,一刀一刀,认认真真。萧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殿下,”顾放头也不回,“您别站在门口看臣,臣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切到手。”
“切到手怎么了?”
“切到手,沈大人会骂。”
萧衍笑了。“他骂你,是为你好。”
“臣知道。但臣还是怕他骂。”
萧衍走进厨房,站在顾放旁边,看着他切菜。切得还是不好,粗细不均,长短不齐。但比刚开始好多了——至少不是棍了。
“有进步。”萧衍说。
顾放抬起头,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比昨天好。”
顾放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殿下,您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本宫吃什么。”
“那臣做番茄炒蛋?”
“好。”
顾放继续切菜,切得更认真了。因为他知道,今天中午的饭,是给三个人吃的——萧衍、沈砚、还有他自己。
中午,顾放端着托盘走进沈砚的值房。托盘上放着三菜一汤——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红烧肉、鸡蛋汤。
沈砚看着那些菜,沉默了一会儿。“你做的?”
“嗯。”
“番茄炒蛋,盐放了多少?”
“半勺。”
“红烧肉,糖放了多少?”
“一勺。”
“清炒青菜,火候怎么样?”
“不知道。您尝尝。”
沈砚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不咸不淡,刚好。又夹了一块红烧肉,不甜不腻,刚好。又夹了一筷青菜,不老不嫩,刚好。
“怎么样?”顾放紧张地看着他。
“凑合。”
顾放笑了。因为他知道,沈砚说“凑合”,就是“好吃”。只是他嘴硬,不肯说。
“沈大人,”顾放在他旁边坐下,“你好好养伤。饭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