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98)
“老爷,”管家小声说,“该走了。”
“嗯。”沈大学士擦了擦眼睛,转身走了。
厨房里,顾放把糊了的红烧肉盛出来,尝了一口。“还行,没糊透。”
“我尝尝。”沈砚说。
顾放夹了一块,递到他嘴边。沈砚张嘴吃了,嚼了嚼。“确实还行。下次火小一点。”
“好。”
两人对视着,同时笑了。
御书房里,萧衍站在窗前,看着沈大学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继续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因为他在想,晚上吃什么。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十九日,晴。
沈大学士来了。
看了殿下,看了将军,看了沈大人。
没说什么,走了。
走的时候,眼眶红了。
老奴觉得,沈大学士是放心了。
因为沈大人在这里,很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学士来东宫了。
士兵甲:沈大学士是谁?
周猛:沈大人的父亲。
士兵乙:他来干什么?
周猛:来看沈大人。
士兵丙:然后呢?
周猛:然后走了。
士兵甲:没说什么?
周猛:没说。
士兵们:……好奇怪。
沈砚(坐在厨房里,看着顾放炒菜):
父亲来了。
(想了想)
没来看我。
(又想了想)
是看了。没进来。
(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心了。
因为我在东宫,很好。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沈师傅说“怕他放不下”。
(放下笔)
本宫说“他从来没有拿起过”。
(笑了)
沈师傅好像懂了。
因为他说“老臣明白了”。
(继续批奏折)
沈师傅,您放心。
沈砚在东宫,很好。
有人在乎他。
有人对他好。
顾放(在厨房里,炒菜):
沈大人的父亲来了。
(想了想)
没进来。
(又想了想)
是看了。在窗外。
(笑了)
他看到沈大人在笑。
应该放心了吧。
因为沈大人在这里,很开心。
第39章 赏花宴
顾放旧伤复发的这天晚上,东宫乱成了一锅粥。
起因是一碗红烧肉。不是沈砚做的——他的手还没好,还在养。也不是顾放做的——他今天没学新菜,复习了之前学过的。是萧衍做的。殿下心血来潮,说要给顾放做顿饭。
“殿下,”顾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萧衍系围裙的样子,忍不住笑,“您确定您会做?”
“本宫学得快。”萧衍拿起菜刀,看了看案板上的肉,“这是五花肉?”
“是。”
“怎么切?”
“切成块。这么大。”顾放比划了一下。
萧衍点了点头,开始切。切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大小均匀,比顾放切得好。顾放看着那些整齐的肉块,沉默了。殿下第一次切菜,就比他切了半个月的好。这世界,不公平。
“殿下,您以前切过菜?”
“没有。”
“那您怎么切得这么好?”
“本宫切过玉。”萧衍头也不抬,“玉比菜难切。”
顾放想起来了,萧衍从小跟着玉雕师傅学过雕玉,手艺精湛。切菜跟雕玉比起来,确实简单。
“殿下,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不会打仗。”萧衍看着他,“所以本宫需要你。”
顾放的心跳加速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总是突然说这种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忍不住。”
顾放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一个时辰后,红烧肉出锅了。色泽红亮,肉质软烂,香气扑鼻。顾放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真的?”
“真的!比臣做的好吃一百倍!”
两人端着红烧肉走向正殿,沈砚已经坐在桌边等了。三个人开始吃饭。吃到一半,顾放忽然放下筷子,脸色变了。
“怎么了?”萧衍问。
“左肩……有点疼。”
萧衍的脸色也变了。“伤口疼?”
“嗯。可能是天气变了。”
萧衍伸手摸了摸他的左肩——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地方比别处烫。“旧伤。”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前世的旧伤。”
沈砚放下筷子,看着顾放。“严重吗?”
“不严重。”顾放咬着牙,“习惯了。”
“李德全!”萧衍喊道,“叫太医!”
太医来了,给顾放看了看,开了几副药。“将军,您这旧伤,需要好好养。不能劳累,不能提重物,不能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