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和沈砚同时沉默了。

“知道了。”顾放说。

太医走了。萧衍坐在顾放旁边，握着他的手。沈砚坐在另一边，没有说话。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凝重。

第二天早上，顾放还在睡觉，萧衍被皇后叫去了坤宁宫。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儿子，表情很复杂。旁边站着几个宫女，大气都不敢出。

“衍儿，”皇后开口了，“母后听说，你昨天亲手给顾放做红烧肉了？”

萧衍心里一紧。“母后听谁说的？”

“你别管母后听谁说的。”皇后深吸一口气，“母后还听说，你让顾放住进了你的正殿，你们俩……睡一个房间？”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是。”

皇后的手攥紧了帕子。“衍儿，你是太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

“儿臣不在乎。”

“母后在乎！”皇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母后不能看着你被人指指点点！”

“母后，”萧衍跪下，“儿臣喜欢顾放。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一世，儿臣不想再藏了。”

皇后看着他，眼眶红了。“你……你让母后怎么办？你让母后怎么跟你父皇交代？”

“父皇已经知道了。他不反对。”

皇后愣了一下。“你父皇知道了？他不反对？”

“不反对。”

皇后猛地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好。你父皇不反对，母后反对。”她转过身，看着萧衍，“衍儿，母后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坤宁宫办赏花宴，京中大臣的女儿都来。你来看看。如果看了之后，你还是觉得顾放最好，母后就不管了。”

萧衍抬起头，看着母亲。“母后，您这是——”

“这是母后的条件。”皇后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萧衍沉默了很久。“好。儿臣去。”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顾放正在喝药。药很苦，苦得他直皱眉。

“赏花宴？”他放下药碗，“什么赏花宴？”

“坤宁宫的赏花宴。”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皇后娘娘办的。京中大臣的女儿都来。殿下也去。”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答应了？”

“答应了。”

顾放没有说话。他端起药碗，一口喝完。药很苦，但心里更苦。

沈砚站在旁边，看着顾放的表情，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顾...

下午，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顾放坐在桂花树下发呆。

“顾放。”

顾放抬起头。“殿下。”

“你怎么在这里？外面风大。”

“不冷。”

萧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赏花宴。”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了。”

“本宫不想去。”

“那您为什么答应？”

“因为母后说，这是她的条件。”萧衍看着他，“本宫去，是为了让她死心。”

顾放看着他，看了很久。“殿下，您去吧。臣信您。”

萧衍握住他的手。“本宫三天就回来。”

“嗯。”

三天后，坤宁宫。

赏花宴很热闹。京中大臣的女儿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太子殿下会来！”

“真的吗？殿下长什么样？”

“听说很好看！”

“比顾将军还好看？”

“那不一样。殿下是温润型，顾将军是硬朗型。”

“你喜欢哪种？”

“都喜欢！”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满园的姑娘，嘴角微微上扬。她就不信，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没有一个能入衍儿的眼。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了。”太监通报。

“宣。”

萧衍走进坤宁宫，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便服，头发用玉簪束着，看起来温润如玉。姑娘们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殿下千岁。”姑娘们齐声行礼。

“免礼。”萧衍走到皇后旁边坐下。

皇后看着儿子，小声说：“衍儿，你看，那个穿粉色衣服的是李尚书的女儿，知书达理。那个穿蓝色衣服的是王侍郎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个穿绿色衣服的是——”

“母后。”萧衍打断她，“儿臣不看。”

“为什么？”

“因为儿臣心里有人了。”

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衍儿，你答应过母后的。”

“儿臣答应来，没答应看。”萧衍站起来，“母后，儿臣今天来，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件事。”

皇后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衍儿，你要说什么？”

萧衍没有回答。他走到姑娘们面前，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