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76)+番外
老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她没有追问,从花桶里抽出一把白色的洋甘菊,又从另一只桶里抽出几枝浅粉色的康乃馨,再配上几枝尤加利叶,用墨绿色的包装纸包好,系了一条米白色的丝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几千遍。
“第一次送花不要送太浓烈的,洋甘菊温和,康乃馨温柔,尤加利的味道她应该会喜欢。”
老板把花递过来,“卡片要写吗?”
沈砚洲看着那束花。白色和浅粉色交织在一起,尤加利的银绿色叶片点缀其间,墨绿色的包装纸衬着米白色的丝带。
整体看起来很安静,不张扬,不热烈,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不说什么话,但你知道他在。
他点了点头。老板从收银台下面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他一支笔。沈砚洲接过笔,在卡片上写了四个字。
他把卡片插进花束里,付了钱,走出花店。
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大堂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零三分。她叹了口气,对自己说了一句“别人的老公”。
五点四十五,沈砚洲从公司出发。花束放在副驾驶座位上,安全带没有系,他怕安全带勒坏了花,把花束往靠背的方向挪了挪,确认它不会掉下来。
车在文创园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五点五十八分。他没有给白颂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就坐在车里等着。
六点零三分,白颂从园区大门走出来。他今天没有背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的提手是麻绳编的,上面印着“觅光”两个字的logo,大概是公司发的。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昨天那条休闲裤和白色帆布鞋。
头发比早上出门的时候塌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快要遮住眼睛了。
他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会用手把头发往旁边拨一下,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沈砚洲在看他。
白颂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看到了那束花。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像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定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纸袋还拎在另一只手里。
花束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墨绿色的包装纸在车厢的暖光下显得很深,米白色的丝带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两只耳朵一长一短,是手工系的,不像花店老板会犯的错。
白颂坐进去,把纸袋放到脚边,拿起花束。他看到了那张卡片,抽出卡片打开,上面写着四个字——“下班接你”。
字迹工整有力,横平竖直,和他签合同时的字一模一样。
白颂把卡片插回花束里,抱着花束靠在座椅上。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好看,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抱着那束花,安静地坐着,像抱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温顺的、不需要他费力去应对的东西。
第57章 每日花束
沈砚洲发动了车,没有说话,从文创园区驶出来的时候车里安静得能听到花束包装纸被挤压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路面。
车驶过三个路口的时候,白颂开口了。“这什么花?”
“洋甘菊。康乃馨。尤加利。”
白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花,又看了一眼沈砚洲的侧脸。“你懂花?”
“花店老板推荐的。”
白颂“哦”了一声。他把花束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尤加利的味道是最明显的,清冽的、带着一点点樟脑气息的草木味,像深秋早晨的森林里树叶上凝结的露水。
洋甘菊的味道更淡,几乎闻不到,要凑得很近才能捕捉到那一点点清甜的、像苹果和蜂蜜混合在一起的香气。白颂把花束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明天不要送了。”他说。
沈砚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每天都会送。”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沈砚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但一直没有断。
“每天”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做一个承诺,不是在说一个计划。
白颂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
“随便你。”他说。
车驶过CBD的时候,白颂的手机震了好几下,他拿出来一看,小周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消息,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好几个感叹号——
“白颂哥你老公又来接你了?我下楼买奶茶的时候看到那辆车了!!!今天也是黑色的那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