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治疗(151)
林见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陆厌宁,下辈子我还来找你。就算没有系统,我也能找到你。”
“怎么找。”
“不用找。我会在你最糟糕的时候出现。你在地下室砸墙的那天晚上,我会推开门。你在孤儿院里不说话的那三年,我会坐在你对面。你在董事会上跟陆远山拍桌子的那天,我会在台下看着你。不管你记不记得前世,我都会找到你。然后重新认识你。重新教你笑。重新煮红枣粥给你喝。”
陆厌宁转过身,把林见按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勒疼了他的肋骨。
“……你写下来。下辈子的约定,写下来。”
“好。回家就写。放在你那个木盒子里,和我的头发、便签纸、掉落的扣子放在一起。”
“你还记得那颗扣子。”
“记得。第一天穿来的时候掉的。你捡了。”
陆厌宁把下巴搁在林见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江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淡淡的腥味和远处大桥上车流的低鸣。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老周和阿成还在游乐园没回来。
林见推开别墅大门,发现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烛光晚餐。
不是米其林大厨做的——菜还是老周临走前做好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凉拌黄瓜。
凉拌黄瓜旁边放了一张很小的便签,上面是陆厌宁的字迹——“这次醋没放多。试了三次。”
餐桌正中间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从花园草药地边摘的薰衣草花穗。
玻璃瓶旁边放着一个信封。
就是林见在江边已经读过的那个信封。
陆厌宁提前把它放在餐桌上,大概是想在回家后给他看。
林见站在餐桌前,把那些薰衣草花穗轻轻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摘的。”
“早上。你还在睡觉。”
“所以你今天没有包场、没有买九十九朵白玫瑰。包场用在了重映一部老电影上,白玫瑰换成了薰衣草。”
“薰衣草是你种的。比白玫瑰好。”
林见转过身,看着陆厌宁。
“信里的那句话——你是我在深渊里抬头时看到的第一颗星星。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去年结婚纪念日。你说下辈子还会来找我的时候。”
“你记了一年。”
“记了一年。写了好几个版本。这版是第七稿。”
林见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在陆厌宁嘴角落下一个吻。
“第七稿最好。我喜欢。”
“你还没看完。信的背面还有。”
林见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小,挤在纸角。
“林见,我爱你。这三个字,我以前不会说。现在会了。而且每天都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小声练过。”
林见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贴在胸口上,伸手把陆厌宁的领带往下拽了拽,让他弯下腰。
在他嘴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我也爱你。你现在不用小声练了。以后每天都可以大声说。”
陆厌宁的耳根还是红的,但他这次没有偏开头。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嗯。”
“……我爱你——”
林见把他的脖子勾下来,用吻堵住了他第四遍。
第98章 给二十年后的信
纪念日那天深夜,小宇已经跟着老周从游乐园回来了。
他在游乐园玩了一整天,坐了三次旋转木马,吃了棉花糖,在儿童攀岩墙上爬了将近两米高。
老周说他最后是在阿成肩膀上睡着的,手里还攥着游乐园门口买的气球。
林见把小宇从阿成手里接过来,抱回儿童房。
给他擦了脸,换了睡衣,把熊放在枕头旁边。
小宇在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木马还在转”。
林见把他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调暗了小夜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卧室时陆厌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两张空白的信纸。
台灯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圈只照亮桌面的一小片。
他手里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已经悬了很久。
“你在写什么。”
“……信。”
“给谁的。”
“二十年后的你。”
林见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二十年后的事情,你现在就写。”
“你说下辈子的约定要写下来。下辈子太远了,先写二十年的。”
陆厌宁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上。
他的字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写完几个字,停顿,划掉,在旁边重新写。
划掉的笔画太重,纸面被钢笔尖戳破了一个小洞。
他把那张纸揉成团扔进废纸篓,重新抽了一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