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仙尊的小夫郎(13)
都没有人照顾。
都在学着怎么活下去。
谢云疏低下头,继续吃饭,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暂时的。
等找到出路,他就会离开。
这个村子,这间屋子,这个人,都会被他留在身后。
他这样告诉自己
第10章 学艺
吃完饭,沈迟伸手去收碗。
“我来洗。”他说。
谢云疏按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包着布条的手指上。
“伤口不能碰水。”
“就一个小口子……”沈迟小声说。
“不行。”
谢云疏把碗收走,端到灶房去了。
沈迟坐在桌边,听着灶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指。
就一个小口子,这个人缠了那么多圈。
他忽然觉得,被人管着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沈迟以为手上的伤过两天就好了,确实也是。
第三天,他把布条拆了,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不碰就不疼。
他想着,这回可以自己做饭了。
早上他比谢云疏起得早,摸到灶房,刚把米下锅,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谢云疏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
“你怎么起来了?”沈迟问。
“你起来了。”
“我可以做饭了,”沈迟抬起手给他看,“伤好了。”
谢云疏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指,没说话,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一边。
“我来。”
“可是——”
“你伤刚好,别沾水。”
沈迟张了张嘴,想说“已经好了”,但看着谢云疏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乖乖地退到一边,看着谢云疏重新生火、烧水、下面。
那天早上,他又吃了谢云疏做的面。
还是很好吃。
接下来几天,沈迟试了好几次。
每次他刚走进灶房,谢云疏就跟过来了。
每次他说“我来做”,谢云疏都说“我来”。
每次他说“那我洗碗”,谢云疏都说“伤口不能碰水”。
沈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痂都快掉了,哪还有什么伤口。
但他没有争。
因为他发现,谢云疏做饭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能学到不少东西。
比如切菜的时候,手指要弯着,指节抵着刀面,这样不会切到手。
比如炒菜的时候,油热了再下菜,下锅之前要把菜上的水甩干,不然会溅油。
比如煮粥的时候,水开了要转小火,慢慢熬,粥才会稠。
沈迟以前不知道这些。李爷爷教过他一些,但李爷爷年纪大了,做饭也是凑合,没这么多讲究。
谢云疏不一样。
他做什么都像是有一套规矩。切菜有规矩,炒菜有规矩,连生火都有规矩——柴要搭成三角形,中间留空,火才烧得旺。
沈迟蹲在灶台旁边,看着谢云疏炒菜,把这些规矩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为什么要先放姜?”他问。
“去腥。”
“那这个呢?”他指着谢云疏手里的酱油。
“提鲜。”
“放多少?”
谢云疏看了他一眼,把酱油瓶递给他:“自己倒一次试试。”
沈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
“少了。”谢云疏说。
他又倒了一点。
“再倒。”
又倒了一点。
“够了。”
沈迟看了看锅里的颜色,又看了看谢云疏,把酱油瓶放下。
“记住了?”谢云疏问。
沈迟点头:“嗯。”
他没有说,他记住的不只是酱油放多少。
还有谢云疏侧脸在灶火映照下的轮廓。
还有他低头尝汤时,睫毛投在眼睑上的阴影。
还有他偶尔被烟呛到,偏过头去咳一声的样子。
沈迟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他不是故意要记的。
只是看着看着,就记住了。
几天后,沈迟的伤口彻底好了,痂都掉了,露出粉色的新皮。
他觉得自己终于有理由抢回灶台了。
那天中午,他趁谢云疏还没从外面回来,偷偷溜进灶房,把米淘了,把菜洗了,把柴火架好了。
谢云疏回来的时候,沈迟正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
“今天我来做。”沈迟抢先说。
谢云疏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沈迟点头,语气很认真,“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
谢云疏没再说什么,走到灶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他。
沈迟被那双眼睛盯着,手心有点出汗。
但他没有退缩。
他按照谢云疏教他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油热了,下菜。
菜上的水甩干了,没有溅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