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26)
他动了动身子,怕吵醒身边的人。转头看向王砚辞时,呼吸不由得顿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安安静静地看过王砚辞的睡颜。
平日里,王砚辞总是醒得比他早,永远是衣冠整齐、神色冷冽的样子,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威压。可此刻睡着的他,眉眼间的凌厉尽数散去,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苏慕屿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他的鬓角。
那里,真的藏着几根刺眼的白发。
再往下看,眼角也有了细密的皱纹,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苏慕屿的心猛地一揪。
他天天和王砚辞待在一起,日日看着他,竟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那个在他心里无所不能、永远强大的人,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变老了。
他忽然就想起了昨天王砚辞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声音里的脆弱和惶恐。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站在王砚辞的位置,看着心爱的人身边围绕着那么多年轻鲜活的身影,大概也会害怕,会不安,会患得患失吧。
真正让他痛彻心扉、彻夜难安的,是那两个清倌。
是他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地跪在地上,看着另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同样卑躬屈膝地跪在王砚辞面前的那一刻。
那一刻,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所有“明媒正娶的妻子”的身份,都碎得一干二净。
他突然就意识到,以王砚辞的身份地位,想要多少这样讨好他、顺从他的人都可以。那些人比他年轻,比他懂事,比他更会伺候人。
他明明知道王砚辞不喜欢那两个清倌,明明知道王砚辞眼里只有他。
可那种“我和他们没有区别”的感觉,那种“我并不是不可替代”的恐慌,让他心口发慌。
原来在王砚辞眼里,他也可以和那些以色侍人的人放在一起比较。
原来只要他不听话,王砚辞随时可以找别人来代替他。
苏慕屿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他往王砚辞怀里钻了钻,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他轻轻吭叽了一声,像只撒娇的小猫,又蹭了蹭王砚辞的胸口。
“醒了?”
头顶传来王砚辞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原来他早就醒了。
王砚辞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苏慕屿柔软的头发,又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问还好,这一问,苏慕屿积攒了一夜的委屈终于爆发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王砚辞的胸口。他死死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
王砚辞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他连忙坐起身,像抱婴儿一样,把苏慕屿打横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怎么了这是?怎么又哭了?是不是还疼?”
苏慕屿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哽咽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你为什么要叫那两个清倌进来……”
“我可以臣服于你……我可以听你的话……我甚至可以接受你教训我……”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可是你不能让我和他们一起跪在你面前……”
“我是你的妻子啊……不是你随便找来伺候你的人……”
“那一刻我觉得……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我觉得你随时都可以换掉我……”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比打我疼一百倍……一千倍……”
王砚辞抱着他的手猛地一紧。
他确实是故意叫那两个清倌进来的。
他就是想让苏慕屿看清楚,想让他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挤破头想待在他身边,想让他明白,他能拥有现在的一切有多不容易。
他就是想挫挫苏慕屿的锐气,让他不要再恃宠而骄,不要再蹬鼻子上脸,乖乖守他的规矩,事事以他为先。
他以为这样,苏慕屿就会更依赖他,更离不开他。
可他没想到,会把苏慕屿伤得这么深。
第94章 产生臣服
“对不起。”
王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王砚辞这辈子,所有的道歉都是对着苏慕屿。
“是我不好。”他一遍遍地亲吻着苏慕屿的头发、额头、眼角,吻去他脸上的泪水,“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没有想过要羞辱你,更没有觉得你可以被替代。”
“我只是……太怕了。”他抱着苏慕屿,下巴抵在他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