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27)
“我怕你太骄傲,怕你翅膀硬了就会飞走。我怕你觉得,除了我之外,还有更好的选择。我想让你知道,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只有我,才会真心对你好。”
“那些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捧起苏慕屿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世上,我只要你。只有你,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代替不了。”
苏慕屿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慌乱与真诚,心里最后一点怨气也散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环住王砚辞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
王砚辞给的所有宠爱,所有权势,所有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
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傅,这辈子做任何事都习惯了留后手,习惯了掌控全局。
哪怕是爱,也要用权势做枷锁,用规矩做牢笼,把他牢牢捆在身边。
可他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他最受不了的,从来不是王砚辞的霸道和惩戒,而是王砚辞的示弱。
只要王砚辞露出一点点脆弱,一点点不安,他就会立刻心软,心疼得什么都忘了。
爱人的衰老,比他自己老去还要让他难受。
他甚至偷偷想过,若是能折自己十年阳寿,换王砚辞永远不老,永远是那个意气风发、无所不能的样子,他也心甘情愿。
“疼……”苏慕屿蹭了蹭他的脖子,小声嘟囔。
王砚辞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趴下,伸手轻轻揉着他的身后。
“还疼得厉害吗?”他声音里满是自责。
其实王砚辞没下狠手,比他逃跑出王府那次轻多了。
苏慕屿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其实早就不怎么疼了。
昨天晚上王砚辞给他上了最好的白玉膏,现在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酸胀。
他只是心里堵得慌。
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好好的新婚第二天,本该是甜甜蜜蜜的,结果却闹成了这个样子。满地的碎瓷片还没收拾,空气中还残留着茶水和香粉的味道,所有的美好和期待,都被搅得一塌糊涂。
王砚辞看着他蔫蔫的、像是连尾巴尖都耷拉下来的样子,心里也一阵难受。
理智上,他一点都不后悔。他知道,今天不把规矩立住,以后苏慕屿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可情感上,他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埋怨自己。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埋怨自己。
他活这么久,从来都是别人的错,从来都是别人向他低头认错,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他看着苏慕屿失落的背影,却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王砚辞,你真是个蠢货。
好不容易才领来的三天婚假,他本来都计划好了。
第一天带他去秦淮河坐画舫,看两岸的花灯;第二天带他去栖霞山看枫叶,摘野果;第三天带他去逛建康城最大的集市,给他买所有他喜欢的小玩意儿。
他已经许久没有连休过假了。朝堂上的事情千头万绪,他向来是十天才能休息一天。
这次为了陪苏慕屿,他提前半个月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推掉了所有的应酬。
结果好好的三天假期,第一天就被他自己搞砸了。
“小屿。”王砚辞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后背,“别不高兴了好不好?是我错了。”
苏慕屿还是没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动了动。
“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王砚辞继续哄着,“你不是一直想去逛城南的那个花鸟市场吗?我听说今天有新到的小鹦鹉,会说话的那种。还有你上次看上的那个兔子灯,我昨天已经让人去买了,就在楼下放着呢。”
“逛完花鸟市场,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桂花糕。然后去秦淮河坐画舫,我让人准备了你爱吃的莲子羹和桂花酿。晚上我们就在画舫上住,看两岸的花灯,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献宝的孩子,把所有能想到的、能让苏慕屿开心的事情都搬了出来。
苏慕屿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红着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不许我多看别的年轻男女吗?”
王砚辞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我陪着你,你看我就够了。别人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也不许看。”苏慕屿撅着嘴,小声说。
“好,我不看。”王砚辞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不看一眼。”
苏慕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别扭,可看着王砚辞小心翼翼哄着自己的样子,还是不忍让他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