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70)
周围敌军步步围拢,冰冷的刀锋抵住他后颈,呼吸声粗重而贪婪。
王砚辞闭着眼,死死咬着牙,连求饶都不敢太大声,怕惊扰了远走的苏慕屿。
他不怕自己身死,怕的是,他一闭眼,他的小屿,就要坠入无边地狱,再也无人救赎。
冰冷的刀锋刚要落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身后炸开,劈开了死寂的战场。
“家主!”
王忠嘶哑的喊声穿透硝烟,踏雪扬起四蹄,踩着满地尸骸冲了过来,马蹄溅起的血花糊了追兵一脸。
苏慕屿死死抱着王忠的腰,整个人几乎被颠得散架,可当他看清跪在血泥里的那个身影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的阿辞。
那个永远挺拔如松、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阿辞,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跪在地上,浑身插满箭羽,长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贴在惨白的脸上。
他甚至认不出他了。
“阿辞!”
苏慕屿尖叫一声,不等马停稳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重重摔在血泥里。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王砚辞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怕一碰,他就碎了。
第111章 王珩之第一眼就喜欢苏慕屿
“阿辞……阿辞你看看我……”苏慕屿捧着王砚辞的脸,用袖子拼命擦他脸上的血污,眼泪落在王砚辞的脸上,“我来了,我来接你了,你醒醒啊……”
王砚辞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意识在黑暗里沉浮,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这是黄泉路上的幻觉。
他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苏慕屿的脸颊。
温热的。
是软的。
“小屿……”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眼底没有一丝焦距,“真的是你吗……我是不是死了……原来死了……就能见到你了……”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苏慕屿的脸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像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真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慕屿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他抓住王砚辞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撕心裂肺:“不是的阿辞,你没有死,我来接你了,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王忠跳下马,快步走过来,看到王砚辞的惨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去扶王砚辞:“夫人,快,我们把家主扶上马,追兵马上就到了!”
两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砚辞扶起来。可当他们走到踏雪身边时,都愣住了。
只有一匹马。
踏雪虽然神骏,可驮着两个成年男人已经勉强,再加上一个苏慕屿,根本跑不动。
更何况王砚辞重伤昏迷,需要有人在马上牢牢扶着他,防止他摔下去。
远处已经传来了追兵的喊杀声,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映红了半边天。
“快!夫人您先上去!”王忠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苏慕屿,“我扶着家主,我们挤一挤,能跑多远算多远!”
苏慕屿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
他看着昏迷中还紧紧攥着他衣角的王砚辞,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眼泪无声地滑落。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有一天为王砚辞牺牲的准备。
他是王砚辞最大的软肋,是所有人攻击王砚辞的靶子,他一直都知道。
他以为自己会怕,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异常平静。
只要王砚辞能活下来,只要润之能平安长大,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王忠,”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带着他走。”
“什么?”王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夫人您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丢下您!家主醒来会杀了我的!”
苏慕屿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王忠,你听我说,一匹马驮三个人,根本跑不过追兵。到时候,我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王砚辞不能死,他要是死了,润之怎么办?王家怎么办?”
他伸手,轻轻掰开王砚辞攥着他衣角的手指。
王砚辞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攥得更紧了。
苏慕屿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俯下身,在王砚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阿辞,对不起。”他贴着王砚辞的耳朵,轻声说,“这次,我不能陪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带着润之好好活着。忘了我吧。”
他用力掰开王砚辞的手指,将他的手放进王忠手里,然后猛地推了王忠一把:“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