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294)
可就在这极致亲密的时刻,一股尖锐的膈应,毫无预兆地从王砚辞心底钻了出来。
他生来便是琅琊王氏的掌权者,久居上位,骨子里刻着极致的占有洁癖。
他向来偏执,只愿触碰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只接纳被自己独占、由自己开启的温存。
可此刻怀里这个人,曾在他亲生儿子王珩之身边被困整整半年。
爱意汹涌翻涌,可本能的猜忌也随之破土而出。
他贪恋怀里人的柔软,贪恋这份失而复得的温存,可脑海里不受控地掠过一个阴暗的念头:这半年朝夕相对,王珩之有没有碰过他?有没有染指过他视若珍宝的人?
这份念想像一根细密的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欲望在心底叫嚣,爱意滚烫,可洁癖带来的排斥与不安,死死压制着他翻涌的情愫。
他贪恋此刻的亲密,却又在亲密的缝隙里,被无端的猜忌反复拉扯。
他下意识收紧了揽着苏慕屿的手臂,力道重了几分,随即又立刻松缓,怕吓着怀里的人。
“别怕,有我在。”王砚辞的声音依旧温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里藏着多少自我压抑的挣扎。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苏慕屿的耳侧,温热的呼吸萦绕不散,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一边沉沦,一边被心底的猜忌反复凌迟。
苏慕屿完全沉浸在爱人的庇护里,只觉得后背的怀抱滚烫安稳,全然不知怀中人的心底,正上演着一场极致的拉扯。
他努力调整着坐姿,将后背更紧地靠向王砚辞,眼底藏着隐忍的、未说出口的渴求,只愿这一刻的安稳,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旷野的风裹挟着青草的清香,阳光温柔洒落,两人紧贴的身影,暧昧缱绻,却又在无人知晓的心底,藏着各自难言的心事。
第122章 王砚辞没有起反应
傍晚时分,他们途经一个小镇。当地的乡绅早就收到了消息,在府中摆了盛宴,恭迎王砚辞。
宴会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苏慕屿不太适应这种场合,一直低着头,安静地坐在王砚辞身边。王砚辞一边应付着众人的敬酒,一边时不时用余光看他,悄悄把桌上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席间,一个年轻的公子见苏慕屿生得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不由得心生好感,端着酒杯走上前,笑着说:“这位公子生得真好,在下敬公子一杯。”
苏慕屿愣了一下,刚要伸手去接酒杯,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接过了酒杯。
王砚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顺势将苏慕屿拉到自己身后半步。
他的手搭在苏慕屿的腰侧,轻轻一按,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宣告。
王砚辞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戾气,面上语气却压得极淡,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这是我夫人,他不能喝酒。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
他心底早已在咬牙暗骂,暗骂这世家公子实在没眼色,眼神黏腻轻浮,明眼人都看得出苏慕屿是他放在心尖、拼尽一切护着的人,竟敢贸然上前凑近乎敬酒。
不过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皮囊姿色,就敢肆意打量招惹他的夫人,区区无名小辈,也敢觊觎属于他的人。
明明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敬酒寒暄,落在他偏执极强的占有欲里,已然成了刻意的撩拨与冒犯。
那公子被他骤然释放的压迫感狠狠震慑,脸色一白,讪讪地拱了拱手,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身后,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骤然散开、带着极强侵略性的凛冽气息。
他心里翻涌着万般滋味,五味杂陈,乱成一团。
他清楚地知道,王砚辞是在乎他的,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护着他。
可这份沉甸甸的在乎里,裹挟了太多不容置喙的占有,还有那挥之不去的猜忌。
就像一件被主人视若至宝的精致瓷器,主人满心欢喜将它锁进密不透风的柜中,不许旁人窥探触碰,拼尽全力护它周全,却从来没有低头问过这件瓷器,愿不愿意被终身禁锢,愿不愿意失去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偏偏,他心底又偏执地贪恋着这份强势的占有,近乎自欺地将王砚辞所有霸道的管束、严苛的管教,都一一归类为独属于自己的爱意。
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他自幼无父,寄人篱下,从小看着养母一人孤苦无依、艰难拉扯他长大,受尽冷眼与磋磨。
长久以来,他都偏执地将自己所有的苦难、所有的不安,都归咎于缺少一个有权有势、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父亲。
所以长大之后,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年长强势、手握权力的王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