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04)
若是放在从前,他断不敢这般直白数落。
王砚辞收了剑,大步走到他面前,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俯身,用指腹轻轻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耳垂,苏慕屿浑身一颤,手里的橘子瓣掉在了石桌上。王砚辞勾起唇角,捡起那瓣橘子,递到他唇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
苏慕屿红着脸张嘴咬住,橘子的酸甜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抬眼,眼神直白又执拗,没有半分往日的怯懦,直接开口抛出了那个在心底藏了半年的问题:
“我被困在北方的这半年,你在江南,有没有找过旁人?有没有纳新的妾室?”
这话,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他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怕戳破自己仅存的念想,只能在无数个孤寂的深夜独自猜忌内耗。可经历过那晚的生死拉扯,他什么都敢说了。
王砚辞指尖微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有半分闪躲,定定地看向苏慕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宽厚温热,牢牢包裹住他微凉的指尖,语气郑重又坦荡:
“没有。”
苏慕屿抿了抿唇,眼底带着赌气般的试探,不肯轻易放过他,语气微微尖锐:
“世家那么多年轻公子美人,个个主动贴上来,权势、样貌哪样不差,你就真的半点没动心?”
王砚辞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不安与酸涩,心头一揪,愧疚翻涌。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苏慕屿的额头,呼吸交缠,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慕屿,我这一生,骨子里就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也带着洁癖。除了你,旁人近不了我的身,更入不了我的眼。”
“那半年,我一边在江南布局,筹谋怎么闯去北方救你,一边日夜被心魔折磨。一想到你被王珩之困住,受委屈、受胁迫,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满心都是牵挂与惶恐,哪里还有心思接纳旁人。”
“族老三番五次逼我纳妾延续香火,世家接连送来攀附的人,我一概回绝,一个不留。别说亲近,我连旁人的指尖,都不曾碰过。”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苏慕屿泛红的眼尾,声音低沉缱绻:
“我想要什么确实唾手可得,可我从头到尾,心里就只有一个你。”
苏慕屿怔怔地望着他,鼻尖骤然发酸。原来自己在北方拼死守着清白、日夜思念的同时,这个人也在江南为他守着初心,独自煎熬。
可积攒许久的委屈哪能说散就散,他偏过头,猛地挣开王砚辞的手,故意往石凳外侧挪了挪,鼓着腮帮子闹起了实打实的脾气,眼眶微微泛红,干脆把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重重拍在石桌上:
“谁信你的花言巧语,说得好听罢了,指不定早就偷偷藏了人,只是瞒着我而已。”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受了委屈只敢憋在心底暗自难过。
如今不满、猜忌、别扭,全都明晃晃摆出来,闹得直白又鲜活。
而这般模样,恰恰戳中了王砚辞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越闹,他越觉得心动欢喜。
王砚辞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倒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温柔缱绻。
他顺势坐到苏慕屿身侧,故意挨得极近,宽大的衣袍将少年单薄的身子半拢在怀里,伸手再次轻轻勾住他的指尖,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指腹,语气放得极尽柔软,带着十足的耐心哄劝:
“是我嘴笨,惹我们小屿生气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见苏慕屿依旧别着一张小脸,死活不肯理他,王砚辞干脆拿起石桌上的橘子,一点点仔细剥去橘皮,剔除酸涩的橘络,将最甜的一瓣果肉递到他唇边,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尝尝,最甜的,消消气,嗯?”
苏慕屿偏头躲开,闭着嘴不肯吃,肩膀微微绷着,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王砚辞也不强迫,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耐心十足地举着橘子瓣,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胡茬轻轻蹭过他敏感的后颈,惹得苏慕屿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推开他。
“别闹。”苏慕屿闷声开口,带着气呼呼的鼻音。
“不闹你,只哄你。”王砚辞低笑,指尖顺着他的腰侧轻轻摩挲,带着克制的亲昵,“我对天发誓,这半年,我身边从未有过旁人。若有半句虚言,任凭你处置,好不好?”
他甚至主动放低姿态,侧过头,将脖颈凑到苏慕屿面前,语气纵容到极致:“你要是还不信,便掐我出气,就像那晚一样,怎么闹我都受着。”
那晚苏慕屿掐着他脖颈发泄怨气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没有半分恼意,只觉得那是少年最真实的情绪宣泄。
第127章 拒绝王砚辞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