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10)
这份纵容,是有边界的。
就像圈养一只宠物,主人愿意看它撒欢打滚、耍小性子,甚至会觉得可爱有趣,可若是它敢咬主人一口,敢跑出划定的圈子,等待它的,只会是冰冷的锁链和严厉的惩罚。
王砚辞的爱,从来都带着条件。
他爱你的温顺,爱你的听话,爱你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你能满足他极致的占有欲。
可他不懂什么是付出,不懂什么是尊重,更不懂真正的爱不是禁锢,不是掌控。
他所有的温柔与迁就,不过是建立在“你没有触碰到我的底线”之上的情趣。
一旦越界,所有的甜蜜都会瞬间化为泡影。
苏慕屿心里跟明镜似的。
所以他从不敢真的得寸进尺,所有的傲娇、所有的拿捏、所有的小脾气,都精准地踩在王砚辞能忍受的范围内。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该软,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提都不能提——比如王珩之,比如自由,比如琅琊王氏的族老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嫡女。
他享受着此刻被捧在手心的感觉,享受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低头的反差感。
王砚辞低头,看见少年埋在自己颈窝,毛茸茸的发顶蹭着自己的下巴,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以为他是累了。
指尖轻轻顺着他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缱绻:“怎么不说话?累了?”
苏慕屿闷闷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依赖:“嗯,被你折腾得好累。”
他故意放软了语气,故意露出脆弱的模样。
他知道,王砚辞吃这一套。
这个男人天生就带着强者的保护欲,你越依赖他,越离不开他,他就越满足,越愿意对你好。
果然,王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满是心疼:
“是我不好,下次轻一点。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莲子羹。”
“想吃桂花糕。”苏慕屿抬起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好,都给你做。”王砚辞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想吃多少都有。”
苏慕屿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重新埋回他的怀里。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看,就是这样。
只要我顺着你的心意,扮演好你喜欢的那个会撒娇、会依赖、有点小脾气却从不敢真的忤逆你的角色,你就愿意把所有的好都捧到我面前。
可若是我哪天不听话了,想要的更多了,这些好,就会立刻收回去,连带着你所有的温柔,都会变成刺向我的刀。
王砚辞起身,披了件外袍,准备去吩咐厨房。
苏慕屿躺在床上,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玄色衣袍下流畅有力的线条,看着他即使只是走路,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刚才还伏在自己身上,温柔地亲吻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低声下气地哄着自己,说着一辈子的情话。
可苏慕屿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
他的另一面,是冷血,是自私,是掌控,是能毫不犹豫拿剑指着你的狠戾。
他不会因为爱上谁,就彻底改变自己。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都改不了。
王砚辞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小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他坐在床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慕屿唇边:“尝尝,刚出锅的,还是热的。”
苏慕屿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看着王砚辞专注地喂自己吃桂花糕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王砚辞。”他轻声说,声音闷闷的。
“嗯?”王砚辞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苏慕屿摇了摇头,把脸贴在他的腰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就是想抱抱你。”
别说破,什么都别说破。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对自己好。
至少此刻,他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至于以后,至于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冰冷与自私,就先不想了吧。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别的选择。
王砚辞以为他是在撒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放下手里的桂花糕,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乖,吃完再抱。莲子羹要凉了。”
苏慕屿“嗯”了一声,乖乖地张嘴,吃下他递过来的莲子羹。
苏慕屿只能在王砚辞划定的圈子里,小心翼翼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享受着这有限的、带着枷锁的温柔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