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11)
在这个强大又自私的男人身边,清醒地沉沦着。
第130章 求菩萨保佑我们不要分开
暖阁里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雕花窗棂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温柔。
苏慕屿靠在王砚辞怀里,小口吃着他喂来的莲子羹,甜腻的滋味裹着舌尖,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若有若无的凉。
他知道,这样的温柔是偷来的。
是他精准踩在王砚辞的容忍线上,用恰到好处的撒娇、点到即止的小脾气换来的。
只要他乖,只要他不越界,这个男人就愿意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一旦他踏出那个圈,所有的温情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几日后的傍晚,王砚辞去前堂处理族中事务,要晚些回来。
苏慕屿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渐渐落尽的桃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目光扫过衣架上挂着的那件玄色旧锦袍——是王砚辞常穿的,袖口磨出了一道细细的毛边,下人说要拿去缝补,王砚辞却随口说不用,扔在那里好几日了。
苏慕屿心里一动,起身走过去取下那件锦袍。
衣料上还残留着王砚辞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最安心的味道。
他抱着锦袍坐回桌边,翻出针线笸箩,想亲手给他缝补好。
其实他的针线活并不好。
小时候家里穷,跟着养母学了一些,后来跟着王砚辞,有无数下人伺候,从来不用他碰这些粗活。
可他就是想做。
他太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了——无权无势,无依无靠,除了这副身子和满心的依赖,他什么都给不了王砚辞。
朝堂上的事他帮不上忙,军营里的厮杀他插不上手,连琅琊王氏的族老们他都应付不来。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在缝补这件锦袍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只会被王砚辞圈养起来的金丝雀,不是一个只能依附他生存的物件,而是一个能为爱人做点什么的、活生生的人。
苏慕屿捏着细针,笨拙地穿好线,对着袖口的毛边小心翼翼地缝起来。
指尖微微发抖,针脚缝得歪歪扭扭,像一条条爬动的小虫子。
他皱着眉,拆了又缝,缝了又拆,只想尽量缝得好看一点。
忽然,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猛地缩回手,鲜红的血珠立刻从指尖冒了出来,滴在玄色的锦袍上,晕开一小点深色的印记。
苏慕屿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第一反应不是疼,而是慌。
他怕王砚辞回来看到,会嫌他笨,嫌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连忙把手指凑到嘴边,想吮掉上面的血珠。
可指尖还没碰到嘴唇,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就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慕屿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王砚辞深邃的眼眸里。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玄色官袍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墨香,正低头盯着他指尖的血珠,眼神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怎么这么不小心?”王砚辞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松开苏慕屿的手腕,反而攥得更紧了些,拉着他的手指凑到自己唇边,不由分说地含进了嘴里。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指尖的伤口,带着一丝酥麻的痒意,瞬间盖过了那点刺痛。
苏慕屿浑身一颤,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小声嘟囔:“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王砚辞却没有松口,反而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力道很轻,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又带着一点隐秘的占有欲。
苏慕屿轻嘶一声,耳根都烧了起来,不敢再挣扎,只能任由他含着自己的手指,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直到指尖的血迹被吮得干干净净,王砚辞才松开他的手指,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细小的伤口,指腹的薄茧蹭过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以后别做这些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强势,“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不用你亲自动手。”
“可是我想给你做。”苏慕屿小声说,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微微蜷缩起来。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卑微,“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只能做这些小事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
在王砚辞庞大的权势和能力面前,他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缝补一件磨破的锦袍,温一碗凉了的饭菜,等他深夜归来。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