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13)
栖霞寺离王府不远,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了。
寺庙里香火鼎盛,人来人往,香烟缭绕,到处都是虔诚祈福的香客。
苏慕屿跟着人流走进大殿,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了一遍又一遍。
“求菩萨保佑王砚辞身体康健,手伤彻底痊愈,再也不要受伤。”
“求菩萨保佑他战事顺利,逢凶化吉,平平安安。”
“求菩萨保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第131章 争吵
他祈祷得无比虔诚,连额头磕在蒲团上都不觉得疼。
求完签,解签的和尚递给他一支上上签,签文上写着“所求皆如愿,所行皆坦途”。
苏慕屿拿着那支签,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签文折了又折,放进贴身的衣兜里,用掌心紧紧捂着,生怕被风吹走、被弄坏了。
心里美滋滋的,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棉花。想着回去把签文递给王砚辞,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不是王砚辞的惊喜和温柔,而是一场酝酿已久的、带着滔天怒火的审判。
他刚踏进王府大门,就发现气氛不对。
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庭院,此刻静得像座死宅。
下人们都低着头贴墙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了正厅里的人。
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股沉甸甸的低气压之下,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苏慕屿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桂花素糕盒子差点掉在地上。
一种冰冷的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他,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签文,指尖掐得签文发皱,脚步迟疑地、一步一步地挪向正厅。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笃、笃、笃”的声响。
是王砚辞用指尖敲击红木扶手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闷而缓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声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苏慕屿的心上。
苏慕屿深吸一口气,指尖冰凉,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王砚辞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玄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墨发玉冠,面容冷峻如冰。他的左手放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扶手,看到苏慕屿进来,敲击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抬眼看向苏慕屿,眼神锐利如淬了冰的钢刀,带着冰冷刺骨的怒意和被冒犯的阴鸷,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那是苏慕屿从未见过的、极致冰冷的眼神,比那夜剑尖指着他心口的时候,还要可怕百倍。
“去哪了?”
王砚辞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腊月里砸在人身上的冰碴子,冻得苏慕屿浑身发抖。
“我……我去栖霞寺了。”苏慕屿小声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紧紧攥着怀里的签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想给你求一支平安签,保佑你的手早日好起来,再也不要疼了。”
他以为,只要说出自己的心意,王砚辞就会消气。
他以为,王砚辞会明白,他是因为担心他,才会偷偷出去的。
可他错了。
在王砚辞眼里,他的心意一文不值。他私自出门这件事本身,就是对自己绝对权威的公然挑衅。
“谁让你出去的?”王砚辞的声音陡然提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青瓷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溅在他玄色的官袍下摆上,他却浑然不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随便踏出王府大门?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苏慕屿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没想到,自己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劈头盖脸的指责。
他只是去求了一支平安签,当天去当天回,还带了两个身手最好的小厮,没有任何危险,这也错了吗?
“我只是去求个签,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也带了小厮,没有乱跑,更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苏慕屿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白的长衫上。“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错了?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听我的话!”王砚辞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他身形高大,此刻带着满身的怒意,像一座黑压压的山一样压在苏慕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强势,“我是你的夫君,这个家我说了算!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没有为什么!”
他根本不在乎苏慕屿出去做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安全。
他在乎的是,苏慕屿敢违背他的命令,敢私自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