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大爹的强制驯养(361)
苏慕屿似懂非懂地看着他。
“很多人成亲,本就不是为了感情。”王砚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夫妻和睦,自然是最好。若是不和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要纳妾,便由着他纳就是。只要你手里握着中馈,生下嫡子,娘家又能给你撑腰,你的主母位置就稳如泰山。”
“那些宠妾灭妻的,说到底都是妻家母族不够强大。但凡妻家有几分势力,男人都不敢太过放肆。毕竟仕途前程,家族荣辱,都比一个妾室重要得多。林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前程捏在我手里,捏在琅琊王氏手里。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亏待安安。”
这些话,是他活了四十多年,看遍了深宅大院里的悲欢离合,总结出来的道理。残酷,却真实。
苏慕屿沉默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嫁人还有这么多门道。他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互相喜欢就够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对于这个时代大部分女子来说,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能有一个安稳的归宿,能不受人欺负,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可是……”他还是有点难过,“安安她根本不喜欢林副将啊。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王砚辞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抱住他。他能感受到怀里人的低落,心里也软了下来。
“这已经是我能给她的最好的安排了。”他低声说,“我会给她准备最丰厚的嫁妆,让她在林家有足够的底气。以后她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可以回娘家。只要琅琊王氏不倒,就永远是她的靠山。”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就算培养不出来,安安也能过得很好。她有嫁妆,有靠山,有嫡子傍身,一辈子衣食无忧,安安稳稳,比这世上绝大多数女子都要幸运得多。”
苏慕屿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知道王砚辞说的是对的。在这个世道里,女子本就身不由己。王砚辞已经为安安考虑得面面俱到了。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她。”苏慕屿小声说,“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跟在我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一转眼,就要嫁人了。”
“傻瓜。”王砚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等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就会明白的。以后她常回来看你,不就好了?”
“嗯。”苏慕屿闷闷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
第153章 长姐去世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寝殿里还留着未散的暖意。苏慕屿窝在王砚辞怀里睡得正沉,忽然被院外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惊醒。
他刚动了动,王砚辞已经睁开了眼睛。常年征战养成的警觉让他瞬间清醒,伸手拍了拍苏慕屿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侍卫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家主,崔府来人了,说……说老夫人不行了。”
“哐当”一声。
王砚辞手里的帐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像是没听懂侍卫的话。
王晚。
他的嫡亲长姐,那个从小护着他、替他挨父亲的鞭子、把唯一的糖塞给他的长姐。
苏慕屿也彻底醒了,他看着王砚辞骤然苍白的脸,心里一紧,连忙起身帮他穿衣服:“阿辞,别慌,我们现在就过去。”
王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任由他给自己系着腰带。他的指尖冰凉,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稳。
马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响。王砚辞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苏慕屿握着他冰凉的手,心里也跟着揪得慌。
等他们赶到崔府的时候,整个崔府已经挂起了白幡。
灵堂里烛火摇曳,哭声一片。
王晚躺在灵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她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满头银丝,脸上布满了皱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王砚辞站在灵床前,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缓缓伸出手,掀开白布的一角。
长姐的脸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家主,”崔府的老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老夫人是子时走的,走的时候很安详。弥留之际,嘴里一直念叨着老爷的名字,翻来覆去就那一句‘阿秉,我来见你了’。”
王砚辞的指尖猛地一颤。
崔秉。
王晚的丈夫,那个在十几年前,被王晚亲手毒杀的男人。
当年崔秉为了崔家的权势,暗中勾结外敌,算计琅琊王氏。差点害死王砚辞。
是王晚,在他的酒里下了毒,亲手了结了自己的丈夫。
琅琊王氏所有人都夸她深明大义,夸她是王氏的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