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26)+番外
又一杯酒吞入口中,陆之砚重重地将酒杯放下,再去拿酒瓶时,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妈的!”他咬了咬牙,一下将手里的酒瓶猛丢出去。
酒瓶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哪怕桌上已经东倒西歪地滚着无数个酒瓶,陆之砚都无法忘掉当他返回那间套房时看到的那副画面。
凌越腰间的丝带已经被取下,那件T恤不再平整,腰间一大片白花花的细嫩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他那条低到过分的牛仔裤扣子开着,拉链半开不开,已经露出了白色内裤的一角。
就连鞋都脱了,一双雪白的脚就那么深陷在白色的床单里。
最重要的是,凌越毫无挣扎痕迹地躺在床上。
躺在姓周的那个贱男人身下。
任由那个人像鬣狗看一块肥肉一样,流着口水盯着他的腰和纤长的脖颈。
凌越仰着脖子躺在那,看起来是那么配合。
陆之砚承认他今天带凌越过去签那个劳什子合同,纯粹是想看一出戏。
之前公益活动上那个什么狗屁周总的眼睛就不停在凌越身上打转。
恰好近期有个和周家的收购案,利润也就那么回事。
可想到公益活动上这一层,陆之砚便想看看,如果那个周总真的不要脸地舞到凌越面前,他会怎么拒绝。
没想到他连那么暴露的衣服都敢穿。
更没想到,他能完全不加挣扎地跟着那个狗男人进卧室。
当时陆之砚就站在门外不远处,他想看看凌越要怎么甩脱别人。
是靠他自己就能甩开,还是要求助于他。
无论如何,但凡里面响起什么争执推搡的声音,他立刻就能及时赶回去。
但是,凌越他居然没有反抗。
他居然没有反抗!
他妈的,他居然敢不反抗!
陆之砚站起身,一下将桌上所有酒瓶子全部挥到地上,又一脚脚将地上的瓶子全猛踢到墙上。
一下下酒瓶子炸裂的声音完全无法抹去他胸腔里的怒意。
在最后一个酒瓶碎裂后,他拿起扔在一边的西装外套,双目猩红,离开了会所。
*
凌越在到家之前就醒了。
刘伯看他呆愣愣地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犹豫再三,在凌越上楼前还是追上他。
看着他脸上那道几乎覆盖了半面脸的红痕,刘伯说话有些磕绊,“凌少爷,陆少爷他只是急坏了,他不是有意要……”
凌越回过头,看着刘伯担忧的样子,他轻轻摇了摇头,“刘伯,别担心,我没事。”
刘伯看着凌越像是随时会倒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凌越已经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楼上走了。
凌越回到房间,掀开毯子,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那张脸像鬼一样惨白,没有生气。
衣服上满是褶皱,甚至还有几滴血迹。
他目光盯着那几滴血呆滞地站了许久。
随后进入浴室,用冷水冲了个澡。
躺到床上,钻进被子里时他还是面无表情的。
只有一双大眼睛一直在扑闪扑闪。
尽管凌越几乎没有中间那段的记忆,但是他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近来他总是神情恍惚,有时会发生记忆错乱,有时候会莫名陷入沉睡。
而今天,他最后清晰的记忆是停留在周总和他说今天这一切都是陆之砚有意为之的话题上。
那之后,他就不记得了。
不过看陆之砚的反应,大致那个周总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不然……他要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一个巴掌了。
凌越从小没有被人打过,这是第一次。
原来被人扇巴掌是这样疼。
整张脸火辣辣的,像是被抹了辣椒水一样。
「真当自己是出去卖的了,一份破合同就可以和人上床……」
被子里,凌越将自己缩成一团,偌大的床上,最边上的他鼓起一个不那么明显的小包。
那个小包起初还很平静,一动不动。
后来渐渐开始有了轻微颤动。
最后一抖一抖的,像是开了震动一般。
凌越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口腔里已经布满血腥气,他都丝毫没有在意。
之砚哥带他去见那种人。
哦不,是陆之砚。
陆之砚把他当做酒桌上的花瓶,当做可以随意用金钱衡量的玩物。
在陆之砚眼里,他是可以随便推出去靠出卖色相达成目的的小玩意儿。
泪水滑过红肿的脸颊,让那痛意更显,更加无法忽视。
凌越颤抖着手,一点点去碰自己的脸,好烫。
他紧紧缩在被子里,齿关不住打着颤。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周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