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73)
“陆司珩。”向昕之忽然开口。
“嗯?”
“我想回老家一趟。”
“回哪个老家?”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向昕之说,“我想去看看。”
陆司珩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周六一早,两人开车出发。向昕之的老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小镇上,开车大概三个多小时。一路上向昕之话很少,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偶尔指一下路。
小镇变化很大。当年泥泞的土路变成了水泥路,低矮的平房变成了楼房。向昕之凭着记忆,找到了他小时候住过的那栋老房子。
房子还在,但已经没人住了。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的那棵槐树还在,树干粗了一圈,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空。
向昕之站在院门口,看着那栋破败的老房子,沉默了很久。
“要进去看看吗?”陆司珩问。
“门锁着。”向昕之说。
陆司珩走到门前,看了看那把生锈的铁锁,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几下就把锁砸开了。
向昕之看着他,愣了一下:“你干嘛?”
“开门。”陆司珩说得理直气壮。
“这是别人的房子。”
“现在没人住。”陆司珩推开门,回头看他,“进来吧。”
向昕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枯黄的蒿草有半人高。向昕之拨开草丛,走到屋门前。木门已经腐朽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暗,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家具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几张破旧的桌椅和一张木板床。墙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的砖缝。地上散落着一些碎瓦片和干枯的树叶。
向昕之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他在这里住到了八岁。他在这里学会了走路,学会了写字,学会了骑自行车。他妈妈就是在这里,在那张木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走到窗前,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他用手指在灰上划了一道,露出下面斑驳的漆面。
“小时候,我妈妈经常坐在这里给我讲故事。”他说,声音很轻,“夏天的时候,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很凉快。她会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我哪颗是北斗七星,哪颗是北极星。”
陆司珩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后来她病了,不能再给我讲故事了。”向昕之继续说,“她就躺在床上,看着我。有时候会叫我过去,摸摸我的头。她的手很瘦,骨节很突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她走的那天晚上,我守在她床边。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昕之,你要好好的。我说,好。然后她就松开了手。”
屋子里很安静。灰尘在光线中浮动,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我一直觉得,我没有好好跟她告别。”向昕之说,“那天晚上我太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说好。我想跟她说,我会好好的,我会长大,我会成为一个有用的人。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他转过身,看着陆司珩。他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
“陆司珩。”
“嗯?”
“你说,她能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陆司珩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擦过他眼角那一点没忍住的水光。
“能。”他说,“她肯定能看到。”
向昕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抱住了陆司珩。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陆司珩能感觉到他在微微颤抖。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两人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拥抱了很久。灰尘在阳光中飞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离开的时候,向昕之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房子,然后转身,锁上了那扇被砸坏的铁门。
“走吧。”他说。
陆司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了小巷。
回程的路上,向昕之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夕阳把云朵染成橙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开,像一幅油画。
“陆司珩。”他开口。
“嗯?”
“谢谢你陪我来。”
陆司珩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向昕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然后收紧了手指。
他想,他妈妈说得对。他要好好的。
他现在确实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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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的家人也是我的
从老家回来后,向昕之把那个铁皮盒子放在了书房的书架上,和陆司珩送他的那条项链放在一起。他没再打开过,但每次路过书架,目光都会在上面停留几秒。
元旦前两天,向昕之接到了他爸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