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装作不认识高冷前男友(84)
“好。”他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项目上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挂了电话,向昕之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做设计这么多年,遇到过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被一个工艺卡得死死的。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设计太理想化了,根本没有考虑到实际生产的可行性。
他拿出手机,想给陆司珩打个电话,但想了想,又放下了。陆司珩最近也在忙一个并购案,每天开会开到半夜,他不想再拿自己的事去烦他。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工作室。
接下来的三天,向昕之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疯狂地查资料、打电话、联系供应商。他几乎把长三角地区能做高端印刷的厂家都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能做,但效果不敢保证。
第四天,宋屿给他推荐了杭州的一家印刷厂。老板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在行业里口碑很好。向昕之带着设计稿和样品,亲自跑了一趟杭州。
厂子在萧山,离杭州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老板姓吴,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看了向昕之的设计稿和样品,又问了几个技术参数,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做。但需要调整一下工艺顺序。”
“怎么调整?”
“先压凹,再烫金。”吴老板说,“你这个设计,压凹的深度和烫金的位置是靠在一起的。如果先烫金再压凹,高温会让金箔变形。反过来做,效果会好很多。”
向昕之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顺序问题。他一直在纠结纸张和油墨的选择,却忽略了最基本的工艺流程。
“能打样试试吗?”他问。
“可以。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吴老板发来了打样的照片。向昕之点开图片,放大了看,又缩小了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烫金的线条干净利落,压凹的深度恰到好处,边缘清晰,没有一丝毛边。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吴老板打了个电话。
“吴老板,样品我看了。非常好。就按这个方案做。”
“好的。那我安排生产了。第一批货大概需要十天。”
“没问题。麻烦了。”
挂了电话,向昕之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
「问题解决了。」
过了一会儿,陆司珩回了三个字:「恭喜你。」
向昕之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工艺问题解决之后,项目推进得很快。吴老板的厂子做出来的成品质量很高,甚至超出了向昕之的预期。宋屿那边也很满意,客户的反馈也非常积极。
项目交付的那天,宋屿亲自来了一趟上海,给向昕之送了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匠心独运,精益求精”八个字,金边红绒,挂在墙上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次真的辛苦你了。”宋屿说,“客户非常满意,已经在问下次合作的事了。”
“客户满意就好。”向昕之说,“这次也多亏了你推荐的印刷厂,不然我还在原地打转。”
“互相帮忙。”宋屿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我下午还有个会,就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好。路上小心。”
送走宋屿,向昕之站在工作室里,看着墙上那面锦旗,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转身,开始收拾桌上乱七八糟的图纸和样品。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陆司珩的电话。
“喂?”
“项目交付了?”陆司珩问。
“嗯。今天刚交付。”
“那晚上庆祝一下。我订了餐厅。”
向昕之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天。”陆司珩说,“我知道你今天能搞定。”
向昕之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是向昕之。”陆司珩说,语气很平淡,“你搞不定的事,不会拖到今天。”
向昕之没有说话。他靠在桌边,握着手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他说,“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站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线上,像一幅油画。
他收拾好东西,关掉灯,锁上门,下了楼。
晚上七点,他到了陆司珩订的那家餐厅。是一家法餐厅,灯光昏暗,桌上摆着蜡烛和鲜花。陆司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正在看菜单。看到他进来,陆司珩放下菜单,冲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