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向昕之在他对面坐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翻了翻：“怎么想到来法餐厅了？”

“庆祝一下。”陆司珩说，“你辛苦了两个月，值得吃顿好的。”

向昕之笑了一下，没有推辞，点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陆司珩给他倒了一杯红酒：“项目结束了，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吧。”向昕之说，“这两个月确实累得不轻。然后看看还有什么新项目可以接。”

“不急。”陆司珩说，“你刚做完一个大项目，可以先歇一歇。”

“我知道。但闲下来反而不习惯。”

陆司珩看着他，没有继续劝。菜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向昕之讲了一些项目过程中的细节，包括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工艺问题。陆司珩听得很认真，不时问一两个问题。

“那个印刷厂的老板，你是怎么认识的？”陆司珩问。

“宋屿推荐的。”向昕之说，语气很自然，“他在杭州认识的厂家多。”

陆司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向昕之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我提到宋屿。”

陆司珩放下刀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为什么要介意？他帮你解决了问题，我应该感谢他。”

向昕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在说反话，然后笑了：“你变了很多。”

“是吗？”

“以前你肯定会吃醋。”

“以前是以前。”陆司珩说，“现在是现在。”

向昕之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吃菜。但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吃完饭，两人没有直接回家。陆司珩开车带他来到了外滩。夜已经深了，游客少了很多，江风吹过来有些凉。两人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谁也没有说话。

“陆司珩。”向昕之忽然开口。

“嗯？”

“这两个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打扰我。”向昕之说，“让我自己做决定，自己解决问题。也谢谢你……相信我。”

陆司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你不需要谢我。”他说，“你是我选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向昕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陆司珩的手。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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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就像外婆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项目交付后，向昕之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第一天他睡到自然醒，起来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去公司了。他一个人吃了早饭，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就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看。电影放了一半，他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还在想项目的事。

他关掉电视，给陆司珩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陆司珩回：「你不是在休假吗？别做了，我订餐厅。」

向昕之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打字：「我想做饭。你说想吃什么就行。」

「糖醋排骨。你做的。」

向昕之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起身去菜市场。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做一顿饭了。平时两个人忙起来，要么在外面吃，要么阿姨做。今天难得有空，他打算好好做一顿。

买菜、洗菜、切菜、腌肉、调汁，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快六点了。他把排骨下锅炸的时候，听到门锁响了。陆司珩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向昕之头也不回地问。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陆司珩换好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炸排骨，“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坐着就行，马上就好。”

陆司珩没有走。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向昕之把炸好的排骨捞出来，锅里留底油，下蒜末爆香，倒入调好的糖醋汁，再把排骨倒进去翻炒。动作很熟练，一气呵成。

“你以前经常做饭？”陆司珩问。

“在巴黎的时候经常做。”向昕之把炒好的排骨盛出来，撒上白芝麻，“外面吃太贵了，自己做饭省钱。”

陆司珩没有说话。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了向昕之一下，然后松开了。

“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向昕之端着盘子转身，“去洗手，吃饭了。”

饭桌上，向昕之做了三道菜：糖醋排骨、清炒芦笋、番茄蛋汤。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很好。陆司珩吃了两碗饭，把一盘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陆司珩放下筷子，给出了评价。

“那当然。”向昕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手艺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