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261)+番外

作者:空渡十三叉 阅读记录

而可汗的近卫骑兵五千人扎营于白土坡,与红柳城成掎角之势,互不隶属——可汗与青狼虽表面谈和,实则暗藏杀机。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仗好打,两股敌军合起来近万人,朔州大营这边收拢了裴长靖的陌刀手与魏国忠从城中调来的边军,加上伤兵中能上阵的,勉强凑到三千五百人。以三千五百对近万,硬碰硬毫无胜算。

沈修凌将舆图上的白土坡与红柳城之间用指尖画了一条线——“可汗与青狼互不统属,若我军同时向两处发动佯攻,以火铳与陌刀阵正面牵制瓮城守军,另以轻骑从白土坡西侧绕到可汗背后,可汗会不会误以为是青狼在背后捅他刀子,青狼又会不会误以为可汗出卖了他?”

帐中沉默片刻。魏朝颜说道:“臣妾可率五百火铳手与三百陌刀手佯攻红柳城南门,将瓮城箭楼的投石机吸住;萧继业与裴长靖率两千陌刀手在白土坡正面结阵,只守不攻,死死拖住可汗的近卫骑兵;那么陛下——”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目光落在沈修凌面上。沈修凌从舆图前抬起头来:“朕率五百轻骑从白土坡西侧绕后,在可汗与青狼之间播上一把火——火不用大,但要让两边都看得见。可汗看见身后火光便会以为青狼反了,青狼看见瓮城后火光便会以为可汗要杀了他。只要他们彼此不信,这仗我们便赢了。”

萧继业以断刀拄地,单膝跪地:“陛下,绕后太险。五百轻骑若被可汗近卫骑兵截住,后果不堪设想。臣愿代陛下前往。”

“你,”沈修凌望着萧继业,“你在青狼坡上被北狄人认了无数次脸,你去绕后,他们一眼便可知是调虎离山。可汗认得你,青狼也认得你,只有朕。朕可穿便装、骑牧马、系苍狼符结,他们只会将朕当作可汗麾下寻常的百夫长。”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帘处回头望了一眼行军床的方向——牧欺尘服了续命参膏后已沉沉入睡,呼吸绵长而平稳,腰间那道箭伤已不再渗脓。他收回目光以极低的声音对萧继业说:“若他醒了问朕去了哪里,你便告诉他朕去巡营了。”

萧继业点了点头,没有再拦。他站起来将断刀往身后一拨,大步跨出帐门去点兵。魏朝颜则上前将那条鹿筋刀穗从牧欺尘腰间轻轻取下系在自己陌刀刀鞘上。穗尾那粒铁力木削就的狼牙已被牧欺尘的体温捂得微温,她以指尖捻了捻,对裴长靖道——

“他教过我压低后手,今日你我便替他压着。”裴长靖重重点头,将那柄加长陌刀扛上肩头,跟在萧继业身后走入沉沉夜色之中。

七月廿五,寅时。佯攻开始!

魏朝颜率五百火铳手与三百陌刀手在红柳城南门外摆开阵势,火铳手以三段轮射不间断向瓮城箭楼倾泻铅弹,铅弹打在青石与红柳枝混筑的城墙上,石屑与碎柳枝簌簌落下。

瓮城箭楼上的投石机立即还以毒火罐,火幕沿南门外的盐碱滩蔓延开来,将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烧成一片刺目的金红。

魏朝颜站在火幕后方,以刀背敲击盾牌——“放!放完一层换一层!不要停!让青狼认为我们在总攻南门!”

白土坡正面,萧继业与裴长靖的两千陌刀手已列成双层防线。第一层以藤牌为墙、陌刀为棘,第二层以弩手在藤牌后方以弧射向坡顶可汗的近卫骑兵倾泻弩箭。

可汗在坡顶望见坡下陌刀阵的规模,果然以为朔州主力尽数压在了白土坡。他立马于老榆树下,下令近卫骑兵以雁行阵正面压上——重骑从两翼包抄、轻骑从正中突入,以多打少将萧继业碾碎在坡脚。

就在此时白土坡西侧那片枯死的碱草丛中,沈修凌率五百轻骑悄然绕至可汗侧后。他未穿甲胄,只穿了一身寻常牧民的靛蓝旧袍,腰间悬着一把缴来的弯刀,马鞍前挂着以老银铸就的苍狼符结。

沈修凌将符结高高举起,符结上那匹回首的青狼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哑光。然后他便拿手中弯刀割断符结上的牛筋绳,将符结用力掷向可汗与红柳城之间的那片开阔盐碱滩,同时下令五百轻骑以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的桐油草捆向盐碱滩两侧同时抛出。

火焰在盐碱滩上腾空而起,恰好截断了可汗近卫骑兵与瓮城守军之间的联络线。近卫骑兵望见身后火光,又望见火光中隐约可辨的苍狼符结,大叫不好!

可汗的千夫长们纷纷勒住战马,有人厉声疾呼“青狼反了!”有人将刀锋转向瓮城方向,有人甚至开始向瓮城箭楼放箭。

瓮城箭楼上的守军望见火光中那枚苍狼符结,又望见可汗的近卫骑兵忽然向自己射箭,立刻以投石机还以毒火罐,毒火罐在近卫骑兵阵中炸开,硫磺毒烟弥漫开来,近卫骑兵被毒烟熏得双目赤肿、战马惊嘶乱窜。

上一篇: 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