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陛下,你的贡品又造反了(263)+番外

作者:空渡十三叉 阅读记录

沈修凌立在帐外火海中,以御弓连射三箭。第一箭钉入一名正举刀砍向伤兵帐篷的暗桩眼眶,箭镞从后脑穿出,将那人钉在燃烧的帐柱上;

第二箭贯入另一名暗桩的咽喉,那人正要将毒火罐砸向粮草垛,中箭后身体后仰,毒火罐从手中滑落砸在自己脚下,火焰将他整个人吞没;

第三箭射向兀术,但兀术已闪身躲入一面燃烧的营墙后,箭镞钉入烧焦的松木柱,只差了半寸。

兀术从墙后将最后一批毒火罐逐一掷出,罐体落地碎裂,桐油与硝石遇火即燃,火海从中军帐两侧向营门蔓延,将整座大营切割成数块孤立的焦土。

萧继业与裴长靖率陌刀手在火海中与暗桩肉搏。刀锋切入甲缝,骨裂声与嘶吼声立刻混作一团。

萧继业的断刀在砍入一名暗桩锁骨时刀身从锯齿状断口处再次崩裂,巴掌大的刀片旋转着飞出,钉入另一名暗桩的眼窝。他转而以半截断刀继续应战,刀背砸碎当面之敌的腕骨,刀柄撞裂身后之敌的鼻梁。

裴长靖的加长陌刀在狭窄的营道中施展不开,他便将刀横执以刀身为盾,推着三名暗桩同时撞入燃烧的帐篷中,连人带刀一起上前压灭火焰。

沈修凌的御弓已射空了整只箭壶,他将空弓掷在地上,拔出腰间那把缴来的弯刀,与冲上前来的暗桩在火幕边缘缠斗在一起。

混战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白土坡方向有一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大营逼近——正是可汗的探马,马上骑士高举金批令箭,口中以草原话反复高喊“可汗擒青狼!朔州休战!”

青狼立在白土坡顶的老榆树下,望着朔州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那些被兀术点燃的营帐与粮草垛——自己那只仅剩的右眼所能触及的一切正在燃烧。

他放声大笑,胸口那道被牧欺尘短匕贯穿的旧伤在连日奔波中已重新崩裂,麻布下渗出的脓血将靛蓝旧袍染成一片深褐。

青狼将那块遮住左眼窝的牛骨片取下来以袖口反复擦拭,骨片上的细麻绳已被汗水浸得发黑。兀术从营中派回的传令兵跪在他面前禀道:“师父,朔州大营已被火海分割,兀术将军已率部突入中军帐外围,那狗皇帝就在营中,身边只有不到百人。”

“沈修凌。”青狼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碾了碾,将牛骨片重新系回左眼窝,翻身上马,向朔州方向疾驰。

他身后跟着最后一批苍狼死士,仅有五十骑,但这五十骑每个人腰间都绑着浸透桐油的草捆,马鞍后驮着以陶罐封装的硫磺硝石粉末。他要用这场火替自己烧尽最后一个威胁,而大衍的天子也必须留在火海之中!

朔州大营的火势愈演愈烈。沈修凌率残部将兀术逼退回营墙缺口处,陌刀手们以藤牌结成盾墙,将那些不断涌入的暗桩死死挡在缺口外。

兀术从一名倒下的暗桩手中夺过最后一罐毒火罐,以独臂高高举起,正要砸向萧继业后心。沈修凌将手中弯刀直掷而出,弯刀旋转着切开毒火罐的陶壁,桐油在半空中被罐中尚未熄灭的火种点燃,一团火球便在兀术头顶炸开。

兀术浑身裹在火焰中从营墙上滚落下去,厉声嘶嚎着在地上翻滚,萧继业上前一刀结束了他的挣扎。朔州大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残存的暗桩见主将已死也纷纷溃逃。

就在欢呼声尚未落下的一瞬,一支毒箭从沈修凌身后那片燃烧的粮草垛后射出。箭镞淬着断肠砂与雷公藤的混合毒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毒绿!

这支箭正是青狼亲手以蝎尾弩射出的——青狼带着五十骑死士趁兀术吸引住全部注意力时,竟从大营侧后方的旧河沟摸到了距沈修凌不足五十步的粮草垛后!

他跪在垛后以膝盖夹住弩臂,以左手托弩身、右手扣弩机,将毒箭对准了沈修凌的后颈。

这一刻他等了无数个日夜,从他把那个七岁的孩子从风雪中捡起来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把刀迟早要割回握刀人自己的喉咙!

毒箭离弦!火海的呼啸与伤兵的嘶吼盖过了一切。

而牧欺尘被何安扶下地窖,却没有进去。何安到达地窖口时他便一把推开老太监,踉跄着爬上通往营墙的木梯。

“美人!!”何安大叫,慌忙在后面追。

可牧欺尘已无暇顾他,他看见了沈修凌站在火幕边缘正要将手中缴来的另一把弯刀掷向溃逃的暗桩,而粮草垛后正是那一闪即逝的毒绿!

“沈修凌!!危险!!”

他飞快冲上去,以整个身体扑在沈修凌后背上。

毒箭从牧欺尘右后肩贯入,箭镞穿透斜方肌与岗下肌,在肩胛骨下缘停下。他整个人扑在沈修凌背上,将沈修凌撞得向前踉跄了一步,随后软软地滑落下去。

上一篇: 君后在上,帝王为我折腰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