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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3)

作者:白小猿 阅读记录

我没事,这两天他说了无数遍。

在医院的时候,傅承泽赶来只说了,“知许……”

温知许便看着他,“我没事”。

陈佳佳也来了。

她拉着温知许的袖子,叫了一声“温知许”,就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温知许看着她,还是说“我没事”。

沈易南站在病房门口,眼眶是红红,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温知许抬头看到他的时候,说的也是“我没事”。

每个人都知道他在说假话。

每个人都知道他怎么可能没事。

他的父母死了,他的妹妹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他两天没有合眼,没有吃一口像样的饭,没有喝一口超过温度的水。他怎么可能没事?

可没有人拆穿他。

因为除了说“我没事”,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因为除了假装自己还撑得住,他没有别的办法继续站在这里。

“知许……我知道你难受。”

“但是回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

陆驰的手从温知许的手背上移开,转而覆上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肩胛骨。

“你不休息一会儿,会熬不住的。你倒下了,晚晚怎么办?后面的事怎么办?”

温知许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我没事”,但那三个字还没有出口,陆驰已经从他怀里把骨灰盒接了过去。

“听话,靠我休息一会儿,到家还需要一段时间呢。”

他揽过温知许的肩膀,把他的头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温知许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

他的头靠在陆驰的肩上,额头抵着陆驰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陆驰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呼吸还很浅很急,心跳还没有慢下来。

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只是闭上了。

他不敢睡。

他怕想起那个凌晨,想起那个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的夜晚。

那天晚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想被打扰,就是想安安静静地和陆驰待在一起。

在父母拼了命地想要联系他的时候,他睡了。

在苏妄打了三十四个电话的时候,他睡了。

在他的父母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在抢救室里生死一线的时候,他睡了。

他错过了第一个电话。

错过了第二个。

错过了所有的。

他错过了见父母最后一面的机会。

他们第一次进城。

是特意来看他的。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他——也许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也许是怕他提前准备太麻烦,也许是他们自己也不太确定能不能来。

他不知道。

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他只知道,他们到死都没有见到他。

自责像一条蛇,冰凉地、缓慢地缠上了他的心脏,越缠越紧,越缠越紧,紧到他的心脏像是要被勒碎了。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那种沉重的、无法挣脱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痛。

那是他的错。

这两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调静音。

如果他在第一个电话响起的时候就接了,如果他能在父母还在抢救的时候赶到医院。

哪怕只是握一握他们的手,哪怕只是让他们知道“儿子来了”。

哪怕只是让他们在最后的那一刻不是陌生的、冰冷的、空荡荡的医院。

他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骨灰盒,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只有结果。

第173章 他们不会怪你

雾苗寨。

车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寨子坐落在半山腰上,几十户人家,木质的吊脚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像是一幅挂在青山上的画。

温知许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学会了走路、学会了说话、学会了用竹篾编篮子、学会了在溪水里摸鱼。

他在这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十三年,然后去了城里,像一只被风吹远的风筝,越飞越远,远到一年只回来一两次。

每次回来,母亲都会站在村口等他。

远远地看到车就招手,手举得高高的,笑容亮得像山里的太阳。

父亲不会去村口等,但会在家里把一切都准备好。

火塘烧得旺旺的,腊肉切得薄薄的,米酒温得热热的。

他坐在火塘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车声了就站起来,走到门口,不出去,就站在门槛里面等。

现在,村口没有人在等了。

温知许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通往家的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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