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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4)

作者:白小猿 阅读记录

路还是那条路,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野草长得很高了,有些已经枯黄,在傍晚的风里沙沙作响。

他在这条路上跑过、摔过、哭过、笑过,牵着母亲的手走过,跟在父亲身后走过。

现在他抱着他们的骨灰,走在这条路上。

寨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大部分人都是寨子里的邻居,还有一些是附近的亲戚。

他们站在路边,站在自家门口,沉默地看着温知许抱着骨灰盒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温知许的姑姑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头发用黑色的皮筋扎着,脸上悲伤。

“知许,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就发生了这事情?他们不是说进城找你和晚晚嘛?”

她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

旁边又有几个亲戚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难过,还有一种“怎么会这样”的不真实感。

“知许,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的两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晚晚呢?晚晚怎么样了?”

温知许看着他们,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姑姑,姑父,叔叔,婶婶,我爸妈他们在路上出了车祸。”

“都怪我。如果我早点知道,如果我能早点去接他们……”

“好了,孩子。”

姑姑打断了他,“这事情怎么能怪你呢?命该如此。就算你早知道,说不定也只是多搭一条命罢了。”

旁边的人也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你爸妈不会怪你的。”

温知许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陆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得懂温知许的眼泪,看得懂那些围上来的人脸上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没有上前。

不管温知许走到哪里,他都会跟到哪里。

丧事操办得很简单。

山里人不讲究排场,不讲究形式,讲究的是心。

灵堂设在堂屋里。

正中摆着两张遗像,一张是父亲,一张是母亲。

照片是从身份证上翻拍的,像素不高,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年轻时候的模样。

父亲年轻的时候很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山里人特有的、质朴的、不服输的倔强。

母亲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大眼睛,圆脸,笑得温柔又腼腆。

温知许跪在灵前,烧纸,上香,磕头。

来来往往的亲戚邻居来吊唁,他就跪在那里,一个一个地回礼。

他的膝盖跪得发紫,额头磕得发红,腰弯下去的时候,像是随时都可能断掉,但每次他都直起来了。

陆驰不会这些。

但他学会了,他跟着温知许做了一遍遍。

寨子里的人看到这个城里来的、不会说客家话的年轻人,跪在灵前,磕头磕得比谁都认真,没有人多说什么。

只是有人在背后小声说了一句“这孩子有心了”,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三天后,丧事办完了。

温知许和陆驰返回沧江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的,把整个寨子裹在一片朦胧里。

温知许站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

雾气太重,看不清那些吊脚楼的轮廓,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一片灰黑色的影子,像是记忆里快要褪色的老照片。

他转身上了车。

没有说再见。

飞机落地沧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从舷窗外面铺展开来,像一片金色的、无边无际的海。

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陌生得像是第一次来。

温知许一下飞机,连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医院。

陆驰走在他旁边,想说“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想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想说“医院有苏妄在,你不用这么急”

可他看着温知许的侧脸,看着那张被疲惫和悲伤刻出了深深痕迹的脸,把那些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医院里很安静。

走廊里的灯亮着,惨白的光,照在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地板上。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在低头写着什么,看到他们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温知许推开病房的门。

苏妄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在给迟非晚擦脸。

听到门响,苏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他的脸色很差。

“伯父伯母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

温知许走到苏妄面前,伸手把苏妄手里的毛巾拿了过来。

“我来吧,你也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你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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