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5)
他在迟非晚的脸上继续擦拭。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她活着。
这是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温知许没有告诉亲朋好友真相,他只说晚晚脱离了危险。
他没有说,医生说的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没有说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是一个未知数,没有说她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这些话说出来太沉了。
他自己都接不住,怎么能让别人替他扛。
陆驰站在温知许身后,朝苏妄微微点了一下头。
“温知许,你这些天应该也没有休息,我在医院晚上是睡觉的,你和陆驰先回去休息一下,晚晚这里有我。”
“我没事。”温知许头都没有抬,继续给迟非晚擦拭着脸。
“你们回去吧。”
苏妄看着陆驰,陆驰无奈心疼的摇头。
“苏妄,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放心吧。”
苏妄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件从事故那天就穿着的、皱巴巴的、散发着奇怪气味的衣服。
点了点头。
“好,我回去换身衣服,明早再过来。”
苏妄走出了病房。
门在身后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温知许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方方正正的。
然后他就那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的迟非晚,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脸上,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陆驰坐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这间病房里很安静。
温知许坐在那里,陆驰坐在他身后。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坐了很久很久。
第174章 李德厚
一周后。
陆驰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深秋的夜晚来得早,六点多钟路灯就全亮了,橘黄色的光铺在路面上,把整条街染成了一种温暖的、却让人心里发空的颜色。
他开车直接去了医院。
这条路最近一周他走了无数遍,每一个路口、每一个红绿灯、每一条车道的变化都烂熟于心。
停好车后,他急忙上了电梯。
陆驰推开了病房门。
迟非晚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比上周好了一些,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而是有了一点点浅浅的、像是被落日余晖染过的暖意。
如果不是那些管子、那些仪器、那个不断跳动的心电图,她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不愿意醒来的梦。
苏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温知许呢?”
苏妄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在旁边的小桌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哦,他中午就出去了,还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他回家了呢。”
陆驰皱眉,中午就出去了,到现在快七个小时了。
温知许最近一周确实经常往外跑,但一般也就出去两三个小时,最晚四五点钟就回来了。
从来没有到天黑还没回来的情况。
他拨通了温知许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口上踩了一脚。
第四声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儿?”陆驰的声音很急。
“我现在有点事情,晚点再说。”
电话挂了。
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短促而机械,像是某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判。
陆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
温知许挂他电话了。
不是没听到,不是信号不好,而是挂了。
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温知许第一次主动挂他的电话。
“你回去陪他吧。”
苏妄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这里有我就好了。”
“他没有回家。”
苏妄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陆驰的声音有些发闷,“他没说,就挂了。”
苏妄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此刻,楼下。
准确地说,是住院部楼下的停车场旁边那条小路上。
路灯不太亮,树影斑驳地落在地上,风吹过来的时候,那些影子就晃啊晃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无声地游动。
温知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皱纹比年龄要深,鬓角的白发比年龄要多。
他坐在副驾驶上,身下是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