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撩不自知,狼狗年下遭不住(247)
他怕那些“疑点”只是他的幻觉,只是他不愿意接受现实的逃避。
可现在,李德厚也看出来了。
所以,不是他的幻觉。
“李先生,你再想想那晚的细节,有没有什么没有和警察说的?”
李德厚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里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笔记本电脑风扇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厚睁开了眼睛。
“我能想到的,都说了。”
“警察问了好几遍,我想了又想,实在没有别的了。”
温知许相信李德厚说的是真话。
他只是真的不记得了,或者说,那晚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太混乱,他能记住的只有那些最直接、最强烈的冲击。
“好的,谢谢您。”
温知许合上电脑,转身拉开了车门。
一只脚迈出去的时候,身后的李德厚开口了。
“先生,你父母和你妹妹的事情……对不起。”
温知许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他就那样站在车门外,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电脑,背对着李德厚。
路边的树影在他身上晃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这不是您的错,无需自责。”
说完,他迈步走了。
李德厚一个人坐在车里,看着温知许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温知许走在停车场旁边的小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
他说“这不是您的错”,可这句话他说得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不是李德厚的错。
那是谁的错?
酒驾的司机已经被抓了,该判的判了,该赔的赔了。
按照法律,按照程序,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可如果那辆车里不止一个人呢?
如果那个从车里出来的人,不是开车的人呢?
如果这不是一场“意外”呢?
那又是谁的错?
温知许不敢往下想了。
温知许走回住院部楼下的时候,陆驰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温知许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了。
他正站在住院部大楼的侧面,这条路平时没什么人走,路灯也暗,光线主要来自大楼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
他面前是一面灰白色的墙壁,墙上有几扇窗户,窗户里面是亮着的走廊。他的目光本来是漫无目的地落在那些窗户上的。
然后他想起一个画面。
监控视频里的画面。
那个画面他看了几百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而现在,那个图景,和眼前这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不是完全相同。
但有一些东西是一样的,某种角度的光,某种姿态的影子,某种让他心脏骤停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认知和现实之间撕开了一道裂缝的感觉。
“温知许,温知许,你在不在?听到我说话没有?”
温知许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还盯着那扇窗户,但窗户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白色的走廊,偶尔走过一个护士,偶尔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慢慢踱过。
“温知许,你别吓我,到底……”
“陆驰,我还有事情,挂了。”
电话挂断了。
陆驰站在病房里,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担心和不安。
苏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
“怎么回事?他在哪儿?”
“不知道,他没说。”
两个人站在病房里,隔着那张躺着迟非晚的病床,对视了一眼。
第176章 怎么会是他?
整整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温知许没有合过一次完整的觉。
从清晨奔走到深夜,又熬着漫漫长夜等到天光破晓,他踏遍了车祸事发地周边所有街巷、沿街商铺、老式居民小区。
所有人都默认那场车祸是一场普通意外,唯独温知许心底扎着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不信巧合,不信草草定论。
这三天,他挨家上门询问取证,不少商铺老板嫌他纠缠不休,直接关门避客。
温知许从头到尾没过半句争执,只是换个地方,继续打听。
大型道路监控能被资本和人脉操控,但街边小店老旧的门外探头、一楼住户随手安装的家用门口录像、街角不起眼的公用治安摄像头,这些细碎渺小、无人放在心上的设备,反倒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布满狰狞红血丝,把无数段模糊、卡顿、时长残缺的监控一一拷贝、修复、逐帧拼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