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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0)

作者:冷面笑将 阅读记录

“……可恶!”

神木凉狠狠将棋子摁在棋盘上。

从天亮到天黑,并不存在的将棋比赛以神木凉的惨败告终。

晚饭后,神木凉又不甘心地拉着叶藏继续战局,差不多到了就寝时间,叶藏收拾好棋盘,女仆进来铺好被褥,留下一杯热牛奶,被神木凉一饮而尽,她咂咂嘴巴,觉得味道有些发苦,这就是败北的滋味吗?

“明天再来!”她将空掉的玻璃杯放回桌面,放出豪言壮语。

叶藏生出后悔之心,早知道对面是个瘾大的臭棋篓子,偷偷输给她两盘好了,一整天都坐在棋盘前,他又不是老头子。

不可能是天使。唯有这一点叶藏无比笃信。

“睡觉睡觉。”神木凉像鲶鱼一样丝滑流进被窝。叶藏自觉搬出备用被褥,先前他还铺得皱皱巴巴,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可以熟练铺出没有皱痕的铺席,真不知道掌握这种技能有什么用。

在神木凉的三秒入睡定律生效前,叶藏及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神木凉的入睡进程被打断,但还未进入睡眠当中,她便好脾气地回问道。

沾枕就睡,这种事情是怎么做到的?

叶藏却住口不再继续,那种无关紧要的问题,问出来也很难得到解答,他天生就是睡不着的体质,去问一个天生好睡眠的对象,又能得到什么回答。无非得到“少胡思乱想”“睡眠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吗”之类的回复。

神木凉有着应对别扭家伙的丰富经验,什么时候该直截了当地问出对方的想法,什么时候该迂回地旁敲侧击,她再清楚不过。

就是这一点才可爱啊。

“睡前故事,要不要听?”她捅了捅叶藏。

“我又不是小孩子。”叶藏心想,这种时候对面通常会说,只有小孩子才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听睡前故事了。这是偏见啊偏见。”

神木凉清了清嗓子,模仿起说书人的口吻。

“很久很久以前……”

好老套的开头,叶藏没有出声打断,看着少女绘声绘色,沉浸在故事的讲述中。

“有一处背靠河水的街市,为了通行方便,一座气派的桥梁在河道上建起。桥上每日人来人往,只有一个商贩的女儿在经过这座桥时意识到桥梁的美丽,为之驻足。刚开始,她只是每天借机多看两眼她心爱的大桥,一日,两日……时间久了,女子不满足只能看桥梁几眼,终日在桥边徘徊,守着桥。周遭渐渐有了流言蜚语,商贩不满女儿的异常,起初将她绑在家里,可是她总能挣脱绳索,回到桥的身边,商人渐渐害怕起来,要将她远嫁给异乡的同行,女子无法忍受和桥梁分离,投河而死。”

“因为痴恋桥梁,女子死后继续守候在桥边,她看到每天人类来来往往,践踏她心爱的桥梁,原本坚固干净的桥木变得破败,两侧的桥栏断裂,裂缝里塞满灰尘,马蹄和车轮在桥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她痛恨伤害她心爱桥梁的人类,痛恨不珍爱她所珍爱之物的人类。当地渐渐起了这样的传说,在黑夜时分路过那座朱色桥梁的桥头,会有一个身穿绯红裤裙的年轻女子询问你是否是过路人,若是作出肯定的回复,第二天,新的尸体就会浮于水上。渐渐地,那座桥逐渐荒废,再也没有行人会登上那座桥,桥边女子得以彻底独占她心爱的桥。然而,桥是为了人而建造的,没有了行人,桥反倒一日破败似一日,终于有一天,朱红色的大桥轰然倒塌,年轻女子不知所踪。”

“桥姬的故事不是这样的吧。”等少女讲过一遍,叶藏忍不住问道。

“什么呀,原来你听过。”神木凉并不感到意外,叶藏的书架上摆了大量书籍杂志,不乏奇闻异录,他应该知道不少鬼怪传奇。

神木凉说:“传说最开始都是口口相传,后面才有话本流传,你怎么知道哪个版本是正确的。”

诡辩。

叶藏咽下这句,争辩道:“至少得有和年轻男子的爱情吧,不是对桥的占有欲,她是被心上人背叛才化为冤魂守在桥边,不然不就太奇怪了吗?”

“什么呀,原来你喜欢听那样的。”神木凉揶揄道,“那我重新讲一遍。”

“我不是……”叶藏的辩驳很快淹没在新的故事里。

“很久很久以前,在水畔旁的村落里,有一对年轻人相爱了,这本是一桩美好姻缘,女子自幼无父无母,寄养在青年家,说是收养的女儿,却与奴仆无异,村中常有人向女子念叨她收到的恩惠之多,其中以麻子婆最甚,只要遇到女子,她就会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起女子幼时来到村落的经历。当年大水冲散了他们一家,是村里人救他们上来,施以好粥好饭,可惜洪水让他们身染重疾,夫妻二人接连逝去,只留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世事艰难,谁家都没有余粮,是青年的父母好心收下了她。‘你一定要报答他们的恩情啊。’麻子婆总以这句话作结,女子一遍又一遍地应允,尽管她从未吃过一顿饱饭,每天从早到晚地做活,寒冬洗衣让手指溃烂,酷暑下地汗疹满身,她依旧感念这家人,因为他们,她得以和青年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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