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改邪归正了(4)
回忆终止于此。
杨宝珍痴痴望着眼前活生生的秦免,震惊的目色渐渐填满水色,模糊了视线。
忽然。
她大步冲向了他。
她扑入他怀,紧紧环搂住他的腰身。
她拼命摄取着他的温度,感受他的心跳,沉溺于此贪婪于此,死死不愿松手。
可秦免并没有向往常那么抚摸着她的背脊安抚她。
也没有覆上双臂与她相拥。
而是静止了许久,开始奋力挣扎。
杨宝珍很确定那是在挣脱。
但她不愿意相信秦免竟然想推开自己,故而将双手越束越紧。直至从头顶传来一个痛苦的喘息,杨宝珍才从一阵血腥气息中惊觉秦免有伤在身。
她松开了手,拉扯着他的衣服一通检查:
“你怎么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秦免并没有给她深入检查的机会。
他用手背推开她的手,用冷漠的声音道:
“杨宝珍,你又想干什么。”
这不应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也绝不可能是他会展现的冰冷。
他从来都叫她“宝宝”。
不是意为宝贝的那个“宝宝”,而是她的名字,宝宝。
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叫她宝宝。
里面斥满温流,裹遍爱意。
情愫充盈了每一个字,不管剥落多少层都尽是滚烫。
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杨宝珍抬起头,惊愕望着那张脸。
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
没有谁比她更熟悉那张脸。
可此时,那张脸沉冷得发寒,双目因麻木而黯然无光。
仔细看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似乎变得过于稚嫩。
血色从他额头的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的鬓发。
杨宝珍眸中泛出疼惜,伸出手想去为他拭去下颌的猩红。
然而秦免稍稍偏首,躲开了她的触碰。
反而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你疯了吗?”
披发随风拂过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将落发别于耳后,想启声回应什么。
可余光扫过发梢,杨宝忽然珍一怔。
口中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惊异牵起一缕发,捧在眼前:
“……怎么是黄色的。”
言罢,她拽过更多的头发。
不均匀的黄白发色像是使用了劣质染发剂,接近发根的部分已经长出了黑发。
她越看越不可思议。
她一头黑发怎么漂成了黄白色!
身旁秦免转身便想离开,杨宝珍一把拽住他的衣角阻止了他的迈步:
“你这样不行,要去医院!伤到脑子怎么办!”
少年去意已决,没有回过头望回她的打算。
而是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双手套,熟稔而自然地戴在了手上,遮住了他不愿被人所见的残痕。
他淡漠道:
“我这样,不是你打的吗。”
他伤成这样。
是她打的。杨宝珍倏而松脱开秦免的衣角。
将沾满血渍的双手展在眼前……
原来自己手上的血。
是秦免的!
失去束缚的少年头也不回向教学楼走去。
那身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
杨宝珍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做梦。
又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事实——
她回到了高中时期。
好消息是秦免还活着。
她有机会改写历史,让数年后的秦免活下来。
坏消息是现在是高中时期他们相识的开始。
自己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恶霸头领。本就因烧伤而被同学孤立排挤的秦免,因为得罪了自己,而被自己设计陷害抓住把柄,遭受着以自己为首施行的惨无人道的校园霸凌……
第3章
上课铃声响起。
校门口各色早点摊贩准备推着三轮车转移阵地。
零零散散几个学生踩着最后的记名时间加快脚步极速冲刺奔入校门,幸而逃过一劫。
寥有一二实在迟到过久,只能被值日的同学拿着校牌登记上了信息。
这时。
一个少女正不紧不慢悠闲走来。
少女一头黄白长发披肩,稚嫩面庞化着稍显拙劣的妆容。好在有优越五官为基底,再浓重的遮盖也掩不住她本身的精致长相。
她不算纤瘦,是在恰好丰腴的基础上拥有一丝力量感。与出挑的身高与身型比例搭在一起,足以让她一路吸睛。
只是吸睛的原因不仅仅是她的长相身型,还有她的穿着。
长袖卫衣抵挡低温,配上还未及膝的短裙倒是在周遭环境里显得不伦不类。
少女左手一袋卷饼冒着热气,右手捧着手机正专注于打字。
她习惯于人人见到她时露出几分胆怯而匆匆避让,故而没有料到竟有人胆敢阻在她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