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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130)

作者:甜心丧彪 阅读记录

萧元戟眼底一片山呼海啸!

上次在陛下寝宫内殿中瞧见已是意外,如今在这里见到,难道圣上是每日……贴身携带?

萧元戟唇角压下,心如擂鼓,重重地,一下、又一下。

那日揽星榭里,陛下跟前隔着自己胳膊的……?

越想,萧元戟的眸色便越深,到最后已经是一片浓稠墨色,胸口疼的发紧。

长公主,陛下。

圣上显然也瞧见了那东西,愣怔一瞬之后,声音里带着一闪难以察觉的紧张:“萧卿,出去。”

萧元戟置若罔闻。

他不可能在此时出去。

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时机了。

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过去,将那簪子捡了起来,回头望着榻上仅有一匹绢布裹体的圣上,叹息一般询问:“陛下……这是什么?”

第57章 方寸大乱

祁明景看着那只被萧元戟捏在手中的簪子, 短暂的心慌过去,转瞬冷静下来。

已经被发现,慌也无用。

圣上指尖捏着身上被水沾湿的绢布, 热气将颊边蒸腾出绯色。他伸了伸蜷住的腿, 那截雪白的腿便露在绢布外头。

比盖住身上的布料还要剔透如玉。

“拿朕的里衣过来。”圣上吩咐道,侧头看来。

湿发贴在他背后, 顺着脊背的弧度隆起、垂下, 线条最终落在榻上, 承托出被压得扁平的饱满弧度。

话音落,圣上瞧见萧元戟侧头过去, 牙关咬着,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

在原地站了两息, 萧元戟才忽然抬步,却不是往架子去拿衣服, 而是压着眉头, 一步步走到榻边。高大的影子将圣上整个拢住,看着坐在榻上, 浑身湿漉漉的圣上,哑声再一次问:“陛下,臣给亡妻的簪子,怎么会在这里?”

祁明景指尖抓紧了身上绢布,周身无从遮挡的感觉令人分外不适。

偏要在这种时候问么?

圣上仰头看着他。

萧元戟面容在浴池氤氲中笼着浓雾一般, 站在三步开外, 视线很冷。

祁明景胸口发闷,抿着嘴唇, 用被水汽温出两分绯红的凤眸瞧着他:“萧卿,朕冷。”

嗓音轻轻, 在空旷浴池上格外清隽,荡出浅浅的回音。

萧元戟在跟前杵了一会,低头死死盯着手里的簪子。

仿佛经过了一番剧烈挣扎似的,骤然转身,玄黑常服划出一道冷厉弧线。

他拿过旁边架子上搭着的里衣,递到圣上面前。

“出去,朕要更衣。”圣上又冷冷道。

这次萧元戟却没有听从。

他一撩衣袍,就这么在浸着水汽的地砖上单膝点地,定定地瞧着圣上。眸底翻涌着深切的悲戚和恳求,执着地又问了一遍:“请陛下解惑。臣给亡妻的发簪,到底为何在您手中。”

八个月的思念、偏执,无法释怀。

萧元戟的理智被烧得滚烫。

此时追问,无异于一场豪赌。

身为长公主的聪慧、身为嫡皇子的隐忍、身为帝王的谋略,眼前这人都有。他知道眼前这人有多聪明,有多隐忍,有多会伪装。无论是过去还是如今,甚至无论是男是女……他的视线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对方心中理应有他,否则不会将这枚簪子留下,还贴身携带。

可是身为天子的祁明景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他是将那夫妻一场当成一段不应提及的污点,抑或只是当成了某种卧薪尝胆的证据与提醒?

他是将自己留着用于警示,还是——等待日后再处理自己这个“隐患”?

萧元戟半跪榻前,视线里正好是圣上白皙脚背,皮肤薄而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蜿蜒。

足弓拱起的弧度优美漂亮,看上去极衬他的虎口,一掌可握。如果从足弓这里卡过去,指腹便可按在脚踝上,顺势……

萧元戟收敛了眉目,视线死死落到地上。

圣上看着萧元戟忽然握紧了拳,手背上骨棱凸起,用力到掌心里露出的发簪都在微微颤抖。

祁明景心中微涩。

“龙凤胎”的说法,骗骗不知情况的世人还行,可若是萧元戟有心探查,便会发现处处都是漏洞。

能瞒到现在已是侥幸。

萧元戟禁足反省第三日,大年初七那晚,他自将军府回来之后,曾经收到了高守业的信。

除了请安、汇报东南情况,高守业秉笔直言,道:驸马用情至深,恐不日便会察觉,到时只怕君臣反目、朝中动荡。

高守业上书道,不若直接将萧元戟重新派去西北镇守边关,或者继续北上,总之不能留在京中、留在圣上身边。

只是圣上看过之后,便将那封信投进了炭盆里,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祁明景瞧着跟前的人,忽然从绢布里伸出一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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