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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1)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好好好。不把脉,咱不把脉了。"

谢临渊猛地转头盯着宋仲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在转头的瞬间就没了。

"不准碰他。就在那儿看——用嘴问。问不出来,朕摘你的脑袋。"

宋仲怀腿都软了。不能把脉还要断症——把脉是太医唯一窥探五脏六腑的手段,没有脉象,只剩望和问。而眼底下这个病人,显然不愿意多说。

他擦了擦汗,凑近了些端详晏辞的面色——青白透死气,唇无血色,唇纹里夹着干裂血痕,眼眶凹陷。

心脏往下沉了一截。

"敢问晏公子,发病时可是——胸闷如压石,四肢泛寒,虚汗淋漓,全身无力?"

晏辞垂着眼睑。太医问的这几条既是他的真实症状,也刚好能套进"先天心疾"的病名底下。

他顺着话往下接。声音很轻,但吐字很稳。

"是。每逢秋雨寒凉就犯……五脏六腑像是被掏空了……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

宋仲怀又往前凑了半寸:"发病前是否心悸、呼吸短促、食欲不振?"

"……是。吃不下什么东西,这两年越发瘦了。吃的药——太医院的方子也好,民间的方子也好,都不太见效。说是心脉太弱,虚不受补,越补越伤。"

他垂下睫毛。

"宋太医,您看臣这样子,还有救吗?"

宋仲怀松了半口气——症状对得上,病程合得上。虽然少了脉象,但他行医四十年,望诊的功夫不比把脉差。

他转身向谢临渊跪下。

"启禀陛下。晏公子面色青白透死气,唇无血色,形销骨立。此乃先天禀赋不足、心脉先天羸弱,兼常年心疾缠身,气血两亏。今日晕厥,应是近日劳心伤神,兼之秋雨寒凉侵袭,诱发旧疾。如今虚不受补,切忌虎狼之药,唯有用温补药膳慢慢将养。且万万不可再受惊吓劳累。若能静养半年,兴许还有好转的余地。"

谢临渊的拳头攥紧了。劳心伤神——前天他才用威压吓过这个人。秋雨寒凉——今天他又逼着这个人冒雨入宫。他逼的。

"去熬药。"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太医们如蒙大赦,提着药箱弓着腰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谢临渊坐在榻边。他看着晏辞紧闭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角那滴泪的痕迹还没干。他慢慢闭上眼睛,主动释放出了安抚信香。

那股冷松沉水香卸掉了所有的攻击性和距离感——没有威压,没有占有,只剩下一种很单纯的、不讲道理的保护,温柔地将榻上那具冰冷的身体裹了起来。

晏辞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身子也不抖了。呼吸从浅而乱变成了绵长的、有节奏的。

谢临渊坐了很久。久到确认晏辞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久到银骨炭换了两次。他放下床帐,把锦被的边角掖好,手指隔着被子在晏辞的肩膀上停了一下——很轻,像是怕压到,又像是舍不得拿开。

然后他起身走出偏殿,跨入御书房正殿。脸上的温柔已经没了。

"影一。"

一道黑影从梁上掠下,轻得没有声音。

"去查。"谢临渊的声音很冷。"他在国子监这两年,到底接触过什么大夫,吃的是什么药。查他的心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查他在东宫最后那半年太医院有没有给他把过脉。查他母亲的病历。每一张药方、每一个大夫、每一笔药材的采买记录,全部查清楚。"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秋雨飘进来,打在袖口上。下颌的肌肉在一下一下地跳。

"他若是真有心疾——朕倾尽天下也要治。可他若是敢吃什么阴毒的东西伪造病症来躲朕——"

手指缓缓收拢,指节在掌心压出了细密的白痕。

"他这条命,是朕的。没有朕的允许,他连作践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第14章 【回忆杀】东宫旧事

晏辞在发烧。

禁药毒性和谢临渊的安抚信香在体内拉锯,把他拖进了高热。他躺在龙榻上,冷汗浸湿了软枕,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锦被,指节发白。嘴唇偶尔翕动,像在说什么,没声音。

他在做梦。

梦里的冷松香,比现在青涩。

两年前的冬夜。

大雪封城。晏辞跟在谢临渊身边,去城外查二皇子私吞军饷的铁证。马车陷在雪里走不动,两人骑马回城。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晏辞手指冻得握不住缰绳,谢临渊把貂裘脱了披在他肩上。

进城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街上没人,远处更夫的梆子声被风雪吞掉大半。经过一道暗巷时,晏辞先闻到一股冷铁的味道——不是雪,是刀。

他刚想开口,数十名黑衣死士从飞雪中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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