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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2)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刀光,血,惨叫。

晏辞被谢临渊护在身后。他天生力气小,在这种以命搏命的厮杀里,连自保都做不到。雪地上很快铺了一层红,分不清是谁的血。

谢临渊替他把所有刀都挡了。

那柄泛着蓝光的毒剑来得太刁。速度快到谢临渊来不及挥剑——他转了个身。

"噗嗤。"

毒剑刺入肩胛。

温热的血喷在晏辞脸上,腥甜味直钻进喉咙。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临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人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闷哼声压在喉咙里。身体晃了一下,死死把晏辞护在身后,一步没退。

"殿下——!"

晏辞的声音尖厉得不像自己。

侍卫终于赶到。死士或死或逃,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谢临渊单膝跪在雪地里,血顺着剑柄往下滴,把脚边的雪融出一个个红色的坑。可他回过头,先看的不是伤口,是晏辞。

"伤到没有?"

声音发颤。不是疼的,是怕。怕那一剑没挡全,漏了半寸到他身上。

晏辞张不开嘴。眼泪先于声音落下来,砸在雪地里。他伸手去捂谢临渊肩上的窟窿,血从指缝里往外冒,捂不住。

"来人……快来人……"

……

画面转到东宫深处的藏书阁。

风雪和追兵被厚重的书架隔在外头。阁里很静,能听见炭盆里银骨炭毕剥的声响。烛火摇曳,把书架上几千卷藏书的影子投在墙上。

谢临渊靠在软榻上,半边衣服被血浸透。肩上的伤口已简单处理过,太医说毒不深。但他不让任何人留在榻前——除了晏辞。

"下去。"他对那个战战兢兢端着药盏的宫人挥了挥手。门关上,阁里只剩两个人。

晏辞跪在榻前,低着头。手上、袖口上全是血,有些是谢临渊的,有些不知道是谁的。他拿着白布给谢临渊包扎,动作笨拙,手指一直在抖,缠了好几圈都缠不紧。布条滑落,他又捡起来再缠。

烛光下,他那张脸被泪水和血渍糊得乱七八糟,像一只雪地里捡回来的冻雀。

"哭什么。"谢临渊的声音带着沙哑,"孤又没死。"

晏辞没抬头。一颗眼泪掉在白布上,淹开一团水渍。

谢临渊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腹擦他脸颊上的血。手指很烫。从眉骨到颧骨,动作很慢,像在描一件易碎的东西。

"晏清。"

晏辞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泪珠,视野模糊,但他看清了谢临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子的架子,没有刚才挥剑时的狠厉,只有一种他不认识的东西。很深,很认真。

"你给孤听好。"

他的手指停在晏辞脸侧,没有收回来。

"只要有孤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阎王爷都不行。"

一股冷松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气息收敛了所有攻击性——不是压制,不是威逼——只是单纯地、温柔地,把晏辞一层一层裹起来。像方才那件貂裘,但更密,更贴,钻进呼吸里,钻进骨头缝里。

晏辞闻到了。不是用鼻子闻的,是用后颈那块藏了十九年的腺体。

他在那一刻觉得安全——是身体觉得安全。不经过脑子,直接作用于心跳和呼吸。

然后他意识到不对。

那股信香不是普通乾元气息。是高阶的,能穿透压制体质的药力、直刺坤泽本能的。

谢临渊的头慢慢低下来。

呼吸拂在脸上,带着药香和血腥味的苦涩。薄唇靠近。烛火晃了一下,谢临渊的影子覆盖了晏辞的视线。

快要碰上了。

晏辞猛地别开了脸。

他推开了谢临渊。力气大得自己都没想到——他刚跪了半天,腿还是软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两只手抵在谢临渊胸口,几乎是砸过去的。

谢临渊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后一仰,扯到了肩上的剑伤。"呃——"他闷哼一声,眉头拧紧,额上沁出一层细汗。但更疼的不是伤口。是他错愕地抬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头次不是冷,不是怒,是茫然。被拒绝的茫然。

"微臣……去给殿下请太医。"

晏辞不敢看他的眼睛。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脚踩在自己的衣摆上,差点绊倒。推开藏书阁的门,冷风裹着雪粒扑进来,吹得烛火几乎灭尽。他冲进雪夜里。

在转身那一刻,泪流满面。

他跑过连廊,风灌进领口,把谢临渊留在衣料上的冷松香一卷而空。肺里吸进的全是干冷的空气,割得喉咙生疼。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他是一品坤泽。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不是相伴一生的佳话,是被锁在后宫高墙里,沦为生育子嗣的工具。晏家满门都会因他获罪,欺君之罪,九族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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