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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执帝王强取豪夺后(222)

作者:叫我阿姨 阅读记录

"云溪。"

云溪抬起头。

"把药端过来。"

云溪愣了一下,把药碗递过去。晏辞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空碗递回去。

"外头守卫不要看了。从今天起什么也别做。送药、送饭、送衣裳,旁的不用管。"

"公子……"

"去吧。"

云溪端起空碗退了出去。殿门合上,外头铁甲声又响了一阵,然后沉寂下来。

外头下起了雨,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晏辞靠在床柱上没躺下。殿里很黑,窗纸上透进极淡的灰光。雨水顺屋檐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石阶上。

他听着雨声。什么都想了——那条没走通的路,没成型的计划,遥不可及的神武门。翻来覆去想,想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了。

风从门缝挤进来,呜咽着。

晏辞睁着眼,看着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的方向。雨不停,他不闭眼。

天快亮时雨停了。窗纸上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光。他依旧睁着眼,眼眶干涩。

肚子里动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去。

他把手搭上去按了按。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换班了。

第146章 太医暗示

守卫加倍之后,日子更难熬了。

外头的人多了四倍,日夜盯着,连他翻身都知道。云溪再来送药的时候,门口多站了两名暗卫,盯着她一举一动。药碗端进去,空碗端出来,连里头剩了几口药都要数。

晏辞索性不说话了。

整天靠在床柱上,垂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醒着。不说话,不吃东西,不喝水。安胎药搁在床头,从热放到冷,一口不动。

谢临渊来得少了。他不是不来,是来了之后站一会儿就走。站床边看晏辞,晏辞不理他,他就站不住了。

"你就这么不想跟朕说话?"

晏辞不答。

谢临渊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殿门合上的声音闷闷的。

日子就这么耗着。晏辞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五个月了,隔着衣料能看出隆起的弧度。他走动不便,银链还拴在脚腕上,走两步就得歇一会儿。脚腕上的伤没好利索,云溪每日给他换药,渐渐不渗黄水了,可那块皮肉已经坏了,留下了一道深色的疤。

太医每三日来请一次脉。

这一回,太医搭着晏辞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晏辞抬眼看他。

太医没说话,搭了半晌,又换了另一只手。反复换了三次,额头上密密地渗出一层汗。

谢临渊坐在旁边,盯着太医。茶盏端在半空中,没喝也没放下。

太医不敢看谢临渊。眼珠子躲闪着,看看地砖就是不敢抬头。

"怎么样?"

太医收回手,伏在地上。手还在抖,袖口擦着地砖沙沙响。

"回陛下,晏公子的脉象……"他顿了顿,"有些滑。胎象不稳。"

"什么意思?"

"就是说……"太医擦了擦汗,声音发虚,"晏公子身子虚,常年郁结,气血不足,加上活动受限,血脉不畅。这胎本就弱,若再这样下去,只怕……只怕保不住。"

殿里安静了。

谢临渊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你说保不住?"

太医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脊背微微发抖。

"臣不敢说保不住。只是……晏公子需要适当活动,保持心情舒畅,气血流通,胎儿才能安稳。若一直锁着不动,血脉淤滞,恐有滑胎之险。"

谢临渊没说话。

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盯了太医的头顶好一会儿,又转头去看晏辞。

晏辞依旧垂着眼,面无表情,像没听见。

"你先退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谢临渊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他在乎这个孩子。他确实偏执,确实疯了,可他在乎孩子是千真万确的。这是他跟晏辞的血脉。他盼了这么多年,盼的就是这个。如今就在眼前,太医却说保不住。

可他也不肯解链子。解了,晏辞就能跑了。他就是不敢。怕链子一解,连最后那道拴住他的东西都没了。

"你不能活动。"他喃喃地说,"你活动了就会跑。"

晏辞没看他。

谢临渊站起来,在殿里来回踱步。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袖口的龙纹绷得变了形。走到窗前看了看外头的守卫。来来回回,不下七八趟。

最后在床前停住了。低头看着晏辞的肚子。隔着衣料,隆起的弧度不大也不小。那是他的骨血。孩子要是没了,晏辞的身子就彻底毁了——本就体弱,滑胎是大伤,别说以后再怀,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谢临渊闭了闭眼。

"影一。"

"属下在。"

"去,把寝殿中间那块地毯卷了。地上硬,怕他摔着。再把窗台上那些花瓶挪了,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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