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346)+番外
沈墨渊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更大了。
他以为闻砚会被他激怒——被激怒的人会失控,失控的人会露出破绽。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以前在我床上的样子,”沈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往闻砚的心上扎,“你见过吗?”
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墨渊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被激怒的人会露出的表情,而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时会露出的表情——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说你有一个布偶。”闻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和你一样丑。”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闻砚提到了那个布偶。
那个他花了三年时间做的、和秦夜一模一样的布偶。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闻砚没有回答他。
他把匕首上的血在沈墨渊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的布偶,我让人烧了。”
沈墨渊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你的嘴巴——”闻砚看着他再次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比我想象的还能说。”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细长的铁针,通体银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针尖锋利得像是一根头发丝,针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沈墨渊的笑容僵住了。
闻砚拿着那根针,在沈墨渊面前慢慢转了一圈,让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在针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你知道指甲缝里有多少神经末梢吗?”闻砚问,声音依旧平静,“很多。比身体任何其他部位都多。”
沈墨渊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来被他激怒的,不是来听他说话的,不是来做任何他预期中的事情的。
他是来用刑的。
闻砚拿着针,慢慢地、慢慢地把针尖靠近沈墨渊的食指。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距离沈墨渊的指甲缝还有一厘米、半厘米、一毫米——
沈墨渊的身体开始发抖。
“等一下——”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闻砚没有等一下。
针尖没入了沈墨渊的指甲缝。
沈墨渊的惨叫声在牢房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身体猛烈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手腕上的伤口被磨得更深,血从皮肤下面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他的脸扭曲成了一个狰狞的表情,青筋暴起,眼睛凸出,嘴唇上全是血——是他自己咬破的。
闻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针拔出来,针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血。他看着那根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把它放在一边,从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根。
两根,三根,四根——他一根一根地、慢慢地、不急不缓地,扎进了沈墨渊的指甲缝。
沈墨渊的惨叫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他的身体在铁链的束缚下疯狂地挣扎,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滴在衣服上,滴在地上。他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哭嚎,从哭嚎变成了呜咽,从呜咽变成了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闻砚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对他做的那些事。”闻砚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会让你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沈墨渊抬起头,看着闻砚。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泪水,但还有一丝残余的、病态的笑。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闻砚没有给他机会。
闻砚从口袋里又拿出了第五根针。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最后那丝笑容彻底消失了。
牢房里再次响起了他的惨叫声。
闻砚站在他面前,表情平静,眼神冰冷。
他想着秦夜曾经受过的那些折磨——被锁链绑在床上,被下药,被百般凌辱。
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像是一把又一把的刀,在他的心脏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针的手更稳了。
“这才刚开始。”他说,声音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