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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剧透的千古一帝是我(209)

作者:令宛 阅读记录

子时刚过,他摸到甲板下层关着的那几个鸿胪寺随员舱外,手里已经攥了一柄磨利的短刀。他身后跟了七八个人,脚步极轻,踩着木板缝隙无声无息地逼近。

但他推开门的时候,迎面看见的是李榕的脸。

李榕靠在舱壁上,手里没拿刀,甚至没站起来。

黑暗中李榕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夜的星象不错:“木下,你要去哪儿?”

木下三郎的刀僵在半空。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停下了,有人摸向腰间,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就在这时,舱室两侧的暗影里唰地亮起一排火折子,十几柄明晃晃的倭刀齐刷刷出鞘,刀刃上折出的光在木下横肉纵横的脸上跳了跳。

“把刀扔了。”李榕说。

木下三郎没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李榕叹了口气,忽然动了。

他从坐姿到出刀只在眨眼之间,短刃从靴筒里抽出来,抵在木下三郎咽喉处时,那柄磨利的短刀还在对方手里攥着,没来得及抬半分。

“我说把刀扔了。”李榕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刃尖却在木下喉结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道细血线渗出来。

咣当。

短刀落地。

木下三郎身后那七八个人也纷纷丢了兵器,李榕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人捆了,塞进舱室角落。

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甲板上连多余的脚步声都没传开。

天亮时田中信秀才被“请”出来,他站在甲板上看着被捆成粽子的木下三郎等人,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沉下来。

李榕站在他身侧,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管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不管你孝不孝,我把你绑了沉海,我自己驾船进鹿屋。“

田中猛地转头看他,嘴唇翕动了片刻,终于哑声道:“木下他们……只是不服。”

“现在服了?”

田中沉默了很久,海风吹着他半片缺耳的侧脸。

良久,他点了点头。

……

又过两日,九州岛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

那是一片低矮的青山,山脚下环绕着灰白色的沙滩,沙滩尽头是鹿屋湾的入口,窄得像被谁拿刀豁开的一道口子。

李榕站在船头眯眼望去,湾口两侧各有一座简陋的瞭望哨,木架子上挂着晾晒的鱼干,哨兵似乎看见了他们这艘船,正手忙脚乱地朝下打旗语。

田中走到李榕身边,这次不用提醒,他已经把下巴抬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种嚣张跋扈的狠厉。

他朝瞭望哨的方向挥了挥手,粗着嗓子吼了几句九州方言,李榕听不懂,但从对面哨兵忽然雀跃的举动来看,大意应该是“我们赢了,顺利截获了大昭的海贸货物,船在后面……”这种话。

船驶入鹿屋湾时,湾内的景象让李榕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占领银矿 你下去问我

鹿屋港比他想象中更穷酸。

码头是粗木桩子夯起来的, 潮水一涨便漫过桩头,泡得木头泛着灰白的霉色。

岸上稀稀拉拉蹲着些老弱妇孺,眼睛却都亮得很, 齐刷刷盯着那艘被大昭工匠修葺过的山田座舰缓缓靠岸。

船头重新糊了黑色家纹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甲板上站着田中信秀,换了一身干净的倭甲,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是田中君!田中君回来了!“岸上有人喊了一声,顿时沸腾起来。

妇孺们朝码头涌过来,有人跪在湿漉漉的栈桥上磕头,有人把手里的竹篮举过头顶, 篮子里是干瘪的柿饼和粗盐腌的鱼。

李榕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 他看到码头后方立着几间木造的仓廪, 门板上着铁锁,缝隙里隐约露出刀鞘的铜饰。留守的兵力不多, 至多百人, 但那些仓廪里囤着的显然不止粮食。

田中按照事先交代的话,在码头上举起一柄缴获的大昭腰刀,高声说了四个字:“山田君, 玉碎。”

码头上静了一瞬。

有人开始嚎哭, 有人瘫坐在地, 有人猛地站起来朝海面望,仿佛在找山田座舰以外的更多船只。

田中把腰刀举得更高, 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喊:“但我带了大昭使臣回来。大昭天子愿与九州诸港修好,不咎既往!”

哭声和抽泣声混在一起,那双双望向船上的眼睛里, 惊惶与疑惑掺着些许将信将疑的希冀。

李榕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鸿胪寺主事陈衍年从船舱里步出,一身朱红官袍,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国书,仪态端方地走上码头。

他本就生得气度雍容,此刻把那卷国书往头上一举,竟真像天朝天使降临了一般。

码头上那些倭人面面相觑。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木杖颤巍巍上前,操着生硬的官话问:“天朝……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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