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05)+番外
沈砚在被子里听到了那两声门把手被按下又弹回的声音,闭着眼睛,没有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板上传来两声很轻的敲门声,试探性的、像在确认里面的人是不是还醒着。
“小砚。”顾星辞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一道木门,听起来闷闷的。
沈砚没有应。
“小砚,开门。”还是没有应。
沈砚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像一只把壳合上的蜗牛,不想出来,不想说话,不想面对那个导致他现在浑身酸痛的罪魁祸首。
顾星辞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沈砚知道他还站着,因为那种“有人站在门外”的感觉很清晰,不是脚步声能传达的,是更细微的、更本能的、像一个空间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之后会产生的那种不易察觉的变化。
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那个人在门外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先走到走廊中间,那块地板发出吱呀一声,然后是楼梯,一级一级的,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沈砚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找了一个腰没那么酸的姿势,继续睡。
陈姨来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
她在厨房里准备早餐,顾星辞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清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什么地方,表情算不上不高兴,但也绝对不是高兴。
她没有多问,在顾家做事这么多年,她学会了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情。
但她注意到顾星辞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早餐准备好之后上楼去叫沈砚,而是自己一个人吃完了早餐,把碗送到水槽里,然后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换了鞋,出门了。
陈姨把餐桌收拾干净,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发好的面团,开始做中式小点心。
豆沙馅的,莲蓉馅的,还有几个是奶黄馅的。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不错,嘴角挂着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有种长辈看到年轻人闹别扭时会有的、带着一点“年轻人嘛”的了然和一点“总会好的”的笃定。
她把做好的点心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盖上保鲜膜,放在餐桌上,旁边压了一张纸条:“趁热吃。”然后解下围裙,拎着布袋出门买菜去了。
沈砚是在快十点的时候才从客房出来的。
不是睡醒了,是被饿醒的。
昨晚的聚餐他吃得不多,自助餐的形式虽然自在,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端着一杯茶跟不同的人说话,真正放进嘴里的东西没几口。
后来又被人折腾了大半夜,身体的能量早就耗尽了,胃在早晨的时候就发出过抗议,但那时候他太困了,翻了个身就把那种饥饿感压了下去。
现在压不住了。
他穿着睡衣走下楼梯,拖鞋在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餐厅里没有人,餐桌上放着一盘用保鲜膜封好的中式点心,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沈砚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陈姨的字迹工整又圆润。
他掀开保鲜膜,从盘子里拿了一个豆沙馅的点心咬了一口。
面皮松软,豆沙绵密,甜度刚好,不腻。
他站在餐桌旁边吃了两个,喝了一杯温水,觉得胃终于不再跟他闹脾气了。
他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银杏树。
雪已经化了,枝丫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一颗一颗透明的、随时会掉下来的小珠子。
009是在这个时候上线的。
【宿主,早上好。今天的签到还没做。】
沈砚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现金800万元,莱斯蒂生物科技5%股份。】
沈砚看着那行系统提示,目光在“莱斯蒂生物科技”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又是股份,又是他从来没听说过但在搜索之后会发现是一家很厉害的公司的那种股份。他已经习惯了。
这些股份最初给他的感觉是“天啊我怎么这么有钱”,后来变成了“哦,又是股份”,再后来变成了“这个月分红到账了记得转到基金账户”。
从惊喜到平淡再到例行公事,这个过程大概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宿主,】009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的语气,【你跟反派冷战了?】
“不算冷战。”沈砚说。
【那你锁门不让他进?】
“我睡觉不想被人打扰。”
【宿主的房间反锁了。】
“对。”
【顾星辞进不去。】
“对。”
009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带着一种“我虽然是个系统但我也有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