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29)+番外
“小九,帮我看一下霍比斯医疗这三年财报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数据。”
【宿主,您确定要让一个系统帮您看财报?】
“你不是系统吗?数据分析不是你的基本功能?”
【……系统确实具备数据分析能力,但宿主您确定要偷懒到这个程度吗?】
“确定。”
009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心里吐槽他这个宿主懒出了新高度,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检索。
【霍比斯医疗近三年财报数据基本正常,但有一处值得注意——其研发投入连续三年下降,但同期专利申请数量并未减少,甚至略有增长。这在医疗行业不太常见。】
沈砚的困意被这句话驱散了一点:“什么意思?”
【可能有两种解释:一是该公司的研发效率确实远高于行业平均水平;二是……数据本身有问题。】
“第二种可能性大吗?”
【无法确定。建议宿主在股东会上留意相关讨论。】
沈砚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研发投入与专利数量不匹配,注意。
他又翻了几页资料,困意重新涌上来。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字在眼前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色,像被水泡过的报纸,字迹全化开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了。
书房的门缝里还透着光,顾星辞应该还在忙。沈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睡在客厅里,明天脖子会断。
他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一整天的疲惫好像都被冲开了。沈砚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很多东西——霍比斯医疗的股东会、顾星辞今天在公司揽着他肩膀走出去的那个画面、李云澈说的那些话、苏焱的“打江山”截图……
热水把一切都泡软了,软的让他不想再想这些。
擦干身体,换好睡衣,沈砚站在浴室门口,对着走廊尽头的方向犹豫了两秒。
还是去说一声吧。
书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沈砚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三下。
“忙完了早点休息。”
顾星辞从电脑屏幕后面抬起头来。
沈砚站在门口,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梢带着沐浴后的潮湿,微微卷曲着贴在额角和鬓边。他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浴袍松垮垮地系在身上,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温润的光泽。
他靠在门框上,眉眼弯弯地笑着,那笑容干净、松弛、毫无防备,整个人像一朵刚被雨水洗过的栀子花。
“我先休息了。”他说,声音还带着沐浴后那种微微沙哑的慵懒。
顾星辞的目光在沈砚身上停了大概两秒钟。
那两秒钟里,他的视线从沈砚潮湿的发梢滑到弯弯的眼睛,从弯弯的眼睛滑到微微上扬的嘴角,从微微上扬的嘴角滑到浴袍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然后停在锁骨下方那片被热水蒸成淡粉色的皮肤上。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
像一盏灯被人调低了亮度,但灯丝的温度没有降,反而烧得更旺了。
“好。”顾星辞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那一个字里藏着的一点低哑。
沈砚没注意到。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了,浴袍的下摆在他转身的时候轻轻飘了一下,露出小腿下面一截白皙的脚踝。
他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是陈姨今天刚换过的,有洗衣液淡淡的花香味,柔软而蓬松,像一大团棉花糖把他裹住了。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种朦胧的暖意里。
沈砚闭上眼睛。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漫过脚踝、膝盖、腰腹、胸口,最后淹没了头顶。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一幅被人慢慢抽走线条的画,轮廓散了,颜色淡了,一切都开始融化。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不太清晰,像是有人把好几部电影的片段剪碎了重新拼在一起。
他看到了孤儿院灰色的墙壁,看到了出租屋里那扇关不严的窗户,看到了公司楼下那棵一年四季都灰扑扑的梧桐树,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暗,像冬夜里没有星星的天空,但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光。
沈砚在梦里想,这双眼睛是谁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就被人从梦里拉了出来。
不是拉,是被弄醒的。
嘴唇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蹭,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牙膏的味道。沈砚迷迷糊糊地想,刚才明明刷过牙了,怎么还有人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