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44)+番外
“有点累了,”顾星辞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回去吧?”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行,走。”
两个人并肩穿过宴会厅,朝门口走去。
经过长桌的时候,沈砚见到正在聊天的埃利奥特和劳伦,与两人打了个招呼。
埃利奥特看了一眼他和顾星辞之间的距离,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冲他们挥了挥手,没拦。
经过门口的时候,沈砚和站在廊柱旁的傅衍之擦肩而过。
傅衍之端着酒杯,微微侧身让了一下路,嘴角挂着那丝温和的笑意,和他们点头致意。
沈砚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脚步没停。
顾星辞没有看他。
但他的右手在走过傅衍之身边的那一瞬间,落在了沈砚的腰后,轻轻地、几乎不触碰地虚虚地护着,像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沈砚和傅衍之之间隔开了一道空气墙。
那个动作太小了,小到沈砚都没有感觉到。
但傅衍之感觉到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他看着顾星辞和沈砚并肩走出宴会厅的背影,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才慢慢收回目光。
杯中的威士忌已经喝完了,冰块在杯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衍之低头看着那几块正在融化的冰,嘴角的弧度不变,眼神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像一盏灯被人慢慢地拧暗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到连身边的人都听不清。
他把空酒杯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整了整西装袖口,重新走进了人群里。
他的背影很快被衣香鬓影淹没了,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散开了,就再也找不到痕迹。
第55章 手别伸太长
那天晚上和劳伦聊完,沈砚翻来覆去睡不着。
倒不是劳伦说的内容有多震撼,霍比斯医疗中心的困境他心里有数,劳伦提出的改革方案也确实对症下药。
让他辗转的是另一个问题:他手里这50%的股份,到底是筹码还是烫手山芋?
不过第二天股东会上,沈砚没犹豫。
劳伦的方案摆到台面上的时候,几个老股东的脸色像吃了过期罐头,又绿又酸。
反对意见一条接一条抛出来,什么"步子太大会扯着蛋",什么"投资者信心怎么办",沈砚听得耳朵起茧,举起手里的表决卡,声音不大,但够清楚:"我支持劳伦。"
会场安静了两秒。
50%的股份压上去,天平直接摔地上。
劳伦重新坐回执行CEO的位子,那帮老股东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三分,但谁也翻不了盘。
散会后劳伦走过来,拍了拍沈砚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沈砚摆摆手,心思已经飞到别处去了,顾星辞还剩两天假,难得来一趟美丽国,不趁机逛逛简直亏到姥姥家。
第一天还算顺利。
中央公园的草坪上,顾星辞难得放松下来,半靠在长椅上,阳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的线条像刀裁出来的。
沈砚偷偷瞄了一眼,心想这男人搁哪都像走秀,偏偏自己捡到了,美滋滋。
然后傅衍之出现了。
"沈总。"那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像是散步时恰好路过。
沈砚回头,傅衍之一身深灰色风衣,手里拎着杯咖啡,笑得礼貌又克制。
沈砚也没多想,客套两句,嘴巴比脑子快,"傅总也来这边?一起坐坐?"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顾星辞的眼神"唰"地扫过来,温度骤降二十度。
傅衍之倒是一点不客气,微微点头:"那打扰了。"
直接就坐下了。
沈砚:"……"
大哥我说的是客套话啊。
结果就是,三个人逛了整整一天,气氛比冰箱冷冻层还冷。
顾星辞全程黑脸,走路带风,沈砚小跑着跟在旁边,又是递水又是找话题,像个卑微的伴读小厮。
可偏偏傅衍之坐在对面,不紧不慢地聊天,天文地理商业哲学,随口一接就是一个回合,沈砚好几次接上话茬,聊得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你对量子计算在医疗领域的应用怎么看?"傅衍之端着咖啡杯,随口问了一句。
沈砚眼睛一亮:"我觉得瓶颈不在算力,在数据脱敏。医疗数据的核心矛盾就是,你想要样本量,就得牺牲隐私边界。"
傅衍之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性的客套笑,是真正听到有趣观点时会心的那种。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沈砚也笑了,下意识想继续往下说——
一只手猛地扣上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