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42)+番外
他心里咯噔一下,又很快自我安慰:说不定沈砚在楼上卧室,没开客厅的灯而已。
车停在别墅门口,顾星辞推开门快步走进院子。
感应灯“咔嗒”一声亮了,照亮了空荡荡的走廊,还有鞋柜上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沈砚的,干干净净,没被踩过的痕迹。
沈砚不在家。
顾星辞站在玄关,垂眼盯着那双拖鞋,脚步顿了足足一秒,才弯腰换了自己的鞋,慢吞吞地走进去。
客厅暗着,餐厅暗着,厨房灯也没开。
整栋别墅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那点细微的嗡嗡声,还有他自己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嗒、嗒、嗒”,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孤单得很。
目光扫过餐厅,忽然顿住了,餐桌上,用冰箱贴压着一张纸条,字迹他一眼就认出来,是沈砚的。
比刚来的时候工整不少,横平竖直的,看得出来最近特意练过。
“有事外出,晚点回来,不用等我吃饭。——沈砚”
顾星辞走过去,把纸条从冰箱贴下抽出来,指尖摩挲着那行字,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不用等我吃饭”这六个字,怎么看怎么扎眼。
他特意提前下班,路上还琢磨着让陈姨多做一道沈砚爱吃的红烧肉,结果人家压根没打算回来吃,连去了哪儿都没说。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悄悄从心底冒了出来。他把纸条折了两折,没舍得扔,塞进了裤兜里。
陈姨已经把饭菜做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保温板上,三菜一汤,分量不大但做得精致。清炒时蔬的颜色还是翠绿的,糖醋排骨的酱汁还挂在肉块上亮晶晶的,番茄蛋花汤红黄相间,看着就开胃。
没有动过的痕迹。
陈姨大概是在他回来之前就走了,回旁边那个隔着小花园的小屋休息去了。
她做事一向有分寸,饭做好、菜摆好、厨房收拾干净,就安静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只是今天,这个空间里只剩下一个人。
顾星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餐厅,没有掀开保温板的盖子看一看那些菜,甚至没有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顾星辞没去餐厅,没掀开保温板,甚至没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电视是黑的,茶几上放着沈砚平时喝水的杯子,里面还剩小半杯水。
目光从杯子上移开,落在沙发另一头。
那个软乎乎的抱枕歪歪斜斜靠在扶手上,上面还留着沈砚躺过的褶皱。
顾星辞伸手把抱枕拿过来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绒布面上摩挲着,那熟悉的触感让心里的烦躁稍稍压下去一点。
他在想一件事。
沈砚说“有事外出”。
什么事?
他现在就已经遇上了那个带他投资的贵人吗?
上辈子的记忆,在这件事上模糊得很。
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李云澈,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关于沈砚的消息,大多是在各种应酬场合听旁人闲言碎语传来的,中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添油加醋。
他只记得圈子里确实流传过这么一件事:沈砚后来能在投资圈站稳脚跟,全靠一个国外的贵人提携。那个人背景硬资源多渠道广,沈砚能顺风顺水,多半是沾了那个人的光。
流言版本五花八门。
有的说得还算体面,无非“认了个干亲”“拜了个师傅”;可有的版本就很难听了,什么“攀附权贵”“各取所需”,用词暧昧得很。
说的人挤眉弄眼,听的人心领神会,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内幕,可要追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的”,又没人能说清来源,全是“听说的”“别人说的”。
顾星辞以前从没在意过这些流言。毕竟沈砚在他眼里就是块背景板,跟他的生活没有半毛钱关系。可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却像蚊子似的在耳边嗡嗡响,烦得他心头发紧。
他该死的,居然对沈砚的过去一无所知。
顾星辞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上辈子怎么就不多关注沈砚一点呢?
哪怕在盯着李云澈的间隙,分出那么一丁点儿余光,多看他一眼多听一耳朵,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坐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对着一个抱枕瞎猜瞎想。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上辈子的酒会上,沈砚远远站在角落里,端着茶杯跟人说话时微微侧着头,笑起来的弧度不大却很得体,安安静静的,像株不起眼的小草,没人会特意去关注。
可他具体站在哪个角落?
什么时候离开的?
跟谁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