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76)+番外
一个重生,另一个也大概率重生,剩下的那个穿越者对此毫不知情。
三个带着不同时间线记忆的人挤在同一个世界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那个。
009不知道李云澈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它忽然觉得,那个年轻人主动找上沈砚、说出“希望沈先生离开顾星辞”那些话的时候,也许不是出于顾老爷子的授意,而是出于另一种它还没能完全解析的动机。
算了。
009把这些念头暂时收进了日志的待分析区,加了一个它自己新创建的标签,“暂无法分类,建议以后再看”。
主系统那边还是没有反馈,但它已经不太在意了。
它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沈砚明天早上醒来之后,会不会主动跟顾星辞说昨晚没说完的那些话。
窗外不知道哪户人家的院子里传来一声猫叫,短促的,像是做了什么梦。
009关掉了数据面板,切回休眠模式。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之前,它最后的运算核心闪过了一个不太像系统该有的念头——也许这个任务的真正完成方式,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主角HE。
但那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零几秒,还没来得及被记录到日志里,就被休眠模式的暗屏吞没了。
第35章 离他远点
沈砚不太喜欢这种酒会。
水晶吊灯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香槟杯碰撞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过来,清脆的,细碎的,像有人在不停地敲着一架不太调音的钢琴。
女士们的晚礼服在灯光下流动着绸缎和丝绒的光泽,男士们的手表在举杯的时候偶尔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空气里混着好几种香水的味道,甜的、木质的、带一点辛辣的,搅在一起,闻久了太阳穴有点发胀。
他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站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打算等埃利奥特跟那几位投资人聊完、打完招呼、走完过场,就找个借口撤了。
今晚埃利奥特带他来见了几个人,都是H市商圈里有点分量的人物。
握手,微笑,交换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然后换下一个人。
沈砚觉得自己像一块被人拿在手里反复翻面的烙饼,每一面都要煎得恰到好处,不能生也不能糊。
他刚松了口气,打算把那杯香槟放到旁边的餐台上,余光里扫到一个人。
那个人正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步伐不算快,但目标明确。
深色的西装剪裁考究,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暗色的领针,在灯光下闪着内敛的光。
头发梳得精致,五官轮廓深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有钱而且我知道我很有钱”的气质。
沈砚不太确定自己认不认识这个人。
他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见过的那些面孔,没有对上号的。
那人走近了。
“这位先生,”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对什么人都用这种调子说话,“一个人站在这里,不无聊吗?”
沈砚看着他,礼貌地弯了一下嘴角。“还好。”
那人笑了一下,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我对你感兴趣”的明确信号。
他往沈砚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距离从社交距离缩到了半社交的距离,不算越界,但已经很接近越界的边缘了。
“以前没见过你,”他说,目光从沈砚的脸上滑到他的西装领口,又回到他的眼睛上,那种打量不算露骨,但绝对称不上含蓄,“怎么称呼?”
沈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臂无声无息地环上了他的腰。
实实在在的、五指收拢的、从腰侧绕到腰前的圈住,力道不重,但那种“这个人是我的人”的宣告意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沈砚偏过头,对上了一双他太熟悉的桃花眼。
顾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侧。
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比平时紧了一些,下颌线绷着,嘴角挂着一抹微笑,但那抹微笑不是给沈砚的,也不是给对面那个人的,而是挂在那里作为一个礼貌的、敷衍的、跟“和善”没有任何关系的面具。
他的眼神是冷的。
带着一种更本能的、像某种动物察觉到领地被入侵时自然而然的警觉和排斥。
那双桃花眼平时看沈砚的时候是琥珀色的、温润的、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的那种好看,但此刻看对面那个人的时候,那层水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接近于透明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注视。
沈砚能感觉到腰侧那几根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顾少。”对面那人认出了顾星辞,表情从搭讪时的随意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