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86)+番外
“你问。”他说。
沈砚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筷子上那点橙黄色的鸭蛋油上。
他想过很多次要怎么开口,但真的到了要说的时候,那些提前打好的草稿全都不见了,脑子里只剩下几句最直接的、最不绕弯子的话。
“你对我,”沈砚说,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是那种——把我当成你的东西的那种占有欲。还是你真的想跟我好好在一起?”
他问完了。问完之后觉得这个表述方式有点奇怪,但话说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这次比之前那声长了一些。
顾星辞没有立刻回答。沈砚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你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要给你一个配得上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认真。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顾星辞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不是那种把你当所有物的占有欲。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在一起——包括你发脾气的时候,我也喜欢。”
沈砚听着,粥碗还端在手里,粥已经开始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层膜,目光停在顾星辞的脸上,从那人的眉骨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熟悉的,但此刻看起来跟平时不太一样,是光线变了,是角度变了,是他看这个人的方式变了。
“你怎么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沈砚问出了最后一个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不是一时的,不是习惯性的,不是因为住在一起久了所以觉得应该有个名分的那种?”
顾星辞没有沉默太久。“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住,每一种语气我都能分出来。你高兴的时候嘴角会先动左边,不高兴的时候会先动右边。你说‘没事’的时候如果真的没事,尾音是平的;如果真的有事,尾音会往下掉一点点。如果这都不算喜欢,那我不知道什么算。”
沈砚的嘴角动了一下。左边。他感觉到了,是左边。
那抹弧度不大,但它是存在的,像窗帘缝隙里那线正在慢慢变亮的光,再暗也是光。
“所以,”顾星辞看着沈砚嘴角那个弧度,自己也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你的那几个问题,我有回答到吗?”
沈砚端起粥碗,把那层已经凉了的薄膜拨到一边,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他把空碗放回托盘上,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像是有人掐着他醒来的时间提前倒好的。
“还行吧。”他说。
顾星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种“我知道你嘴硬但我听得懂你在说什么”的笑。
沈砚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了下巴的位置。
他偏过头,看了顾星辞一眼,没有说“你过来”,也没有说“你躺下”,只是看了那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一只手臂从被子外面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力道很轻。
沈砚没有躲,也没有往那个方向靠,就那么躺着,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得均匀。
他在睡着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顾星辞的呼吸。
很近,就在他耳边,节奏比他自己的稍微快了一点,但正在慢慢地向他靠拢,像是两条从不同方向流来的河流,在入海口相遇的时候,先是碰撞、激荡,然后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汇在了一起。
沈砚的病好得比他预想的快。
第二天体温就彻底正常了,第三天咳嗽也少了,第四天除了嗓子还有点哑之外基本上跟没事人一样。
心态好了,身体也跟着好了,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懂,但以前没切身体会过。
他开始认真经营自己的资产。
说是“资产”,其实就是签到得来的那些东西,现金、股份、房产、各种零零碎碎的奖励。
009每天按时提醒他签到,他按时签,签完就把钱转到专门的账户里。
那些钱的数额大到了他不需要再看第二眼的程度,但他需要看的是这些钱去了哪里。
“小九,”沈砚靠在沙发上,手机拿在手里,“你说我们自己搞一个爱心基金怎么样?”
009的回答来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句话。
【宿主的想法很好。现在签到资金已经积累到了很大的一笔,分散捐给不同的机构,审核周期长、流程复杂、反馈也不及时。如果有一个自己的基金,资金的流向会更清晰,也能更好地追踪受助对象的后续情况。】
沈砚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查一下,成立一个非公募基金会需要什么条件。注册资金、业务范围、管理团队、监管要求,所有需要的材料,列个清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