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87)+番外
【已经在查了。】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009比他急。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新的节奏。
早上跟顾星辞一起吃早餐,那人去公司之后他就在书房里处理爱心基金的事情。
注册资料、申请表格、法律文件,一堆堆的纸质材料摊在书桌上,像一张巨大的、正在被慢慢拼好的拼图。
009负责信息搜集和整理,沈砚负责判断和决策。
一人一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默契到有时候沈砚还没开口,009已经把需要的信息推到了他面前。
“小九,基金的名称我想好了。”
【叫什么?】
“砚心。”
009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解析这两个字的含义。
【砚心。沈砚的砚,心脏的心?】
“嗯。”
【……宿主,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文艺了?】
“闭嘴。”
沈砚在电脑上打出了这两个字。砚心。沈砚的心,也是“验心”,验证自己的心,验证别人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想到了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淋雨发烧的那一晚,也许是因为趴在床边睡着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也许只是因为这两个字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挺顺眼的。
基金的业务范围定在了几个方向:贫困地区儿童教育资助、先天性心脏病患儿手术救助、孤儿院基础设施改善。
儿童教育。心脏病手术。孤儿院。
沈砚看着屏幕上这几个词,觉得有点好笑。
他签到来的钱,通过这个基金,会流向他曾经最需要帮助的那些领域。
那些领域他太熟悉了,上辈子他就是一个需要资助才能上学的贫困生,上辈子他见过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没钱做手术而拖着病长大的样子,上辈子他自己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这辈子他坐在一间暖和的、铺着地毯的书房里,穿着舒服的家居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他即将成立的爱心基金的注册页面。
窗外是H市初冬的天空,灰蓝色的,有几朵慢悠悠飘着的云。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的手指上,把那几根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指照得像半透明的玉。
009在他意识海里安静了很久。
沈砚不知道它在做什么,也许在整理数据,也许只是不想打扰他。
这种默契不是一天形成的,是在一个个签到的早晨、一次次掉线的烦躁、一句句“小九你说往哪捐”的询问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沈砚在电脑上打完了最后一行字,保存了文档,靠在椅背上。
书房的窗户半开着,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冬天特有的干燥的冷。
他吸了一口,那口凉气从鼻腔灌进肺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激了一下,脑子更清楚了。
他拿起手机,给顾星辞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回来吃饭吗?”
对面回得很快,快得像是一直在等这条消息。
“回。想吃什么?”
沈砚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红烧肉。”
对面回了一个“好”字。沈砚看着那个“好”字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左边。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那个爱心基金的注册页面还开着,表格已经填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需要更多的时间和信息才能完成。
他不着急,时间他有,耐心他也有。
那些钱不会长腿跑掉,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不会因为他多准备几天就等不及。
一件事一件事地做,像熬粥一样,火候到了自然就好了。
窗外的阳光比刚才又亮了一些,从书桌的这头移到了那头,照在沈砚搭在桌沿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什么节奏,就是随意地叩着,像心跳,像雨滴,像某个人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个答案。
他在想很多事情。
在想砚心基金的第一笔资助要投向哪里,在想孤儿院那边的孩子们冬天需不需要添新的棉被,在想孤儿院里其他需要手术的孩子该怎么安排。
他也在想顾星辞今晚几点回来,想那碗红烧肉是陈姨做还是顾星辞做,想如果顾星辞做的话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把糖色炒糊了。
这些念头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的跟钱有关,有的跟钱无关。
它们挤在一起,有的轻有的重,有的急有的缓,但都在那里,没有哪个比哪个更不重要。
009在他的意识海里安静地待着,没有出声。
阳光从书桌移到了地板,从地板移到了墙壁。沈砚看着那束光,等它移到天花板上的时候,顾星辞应该就快回来了。
第39章 意外的曝光
砚心基金的成立仪式办得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