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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88)+番外

作者:海棠梨花 阅读记录

沈砚本来连仪式都不想办,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填表格的时候就跟009念叨过,说把钱花在请柬、场地和茶歇上不如多资助几个孩子。

但注册非公募基金会有硬性要求,成立仪式属于流程的一部分,请了公证处的人来,请了主管部门的人来,还有一些合作机构的代表。

沈砚算了算人头,把场地定在了市中心一家不算太张扬的酒店宴会厅,订了最小的那间。

仪式那天H市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盐粒,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积起来就化了。

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整座城市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了不少。

沈砚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场雪来得挺是时候,不大不小,不耽误事,又带着一种“这是个新开始”的意味。

来的人比他预想的多了一些。除了必须到场的工作人员和代表,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的、在H市商圈里有一定分量的人物。

沈砚不太确定他们是冲着砚心基金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或者两者都有。

他站在门口跟每个人握手,说“感谢莅临”,微笑得体的、不咸不淡的、在这个场合里恰到好处的那种微笑。

顾星辞来的时候雪下得大了一些。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大衣上沾着几片还没化完的雪花,在肩头的位置亮晶晶的,像谁随手撒的碎钻。

他进门的时候先没看沈砚,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确认了安全出口的位置,确认了在场的人构成,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注意到他的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走路的姿势也因此比平时多了一点不太协调的笨拙。

“你怎么来了?”沈砚接过他递来的花束,一束白玫瑰,包扎得很素净,白色的纸,白色的丝带,跟今天的雪倒是很配。

“基金会的发起人是我男朋友,”顾星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音量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到,又不显得刻意,嘴角弯了一下,“我不该来?”

沈砚抱着那束白玫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有人过来打招呼,话题就被岔开了。他看了顾星辞一眼,那人已经转过身去跟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握手了,侧脸的线条在宴会厅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仪式本身没什么好说的。

公证处的人宣读了文件,主管部门的人发了言,沈砚作为发起人上台讲了大概三分钟的话,内容都是提前准备好的,关于砚心基金的宗旨、业务范围、近期规划,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他讲完之后台下响起了掌声,不算热烈但也不算敷衍,跟这场仪式的整体调性挺搭的。

真正的问题出在仪式之后的交流环节。

沈砚端着那杯从开始就没怎么动过的香槟,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窗外的雪下得比刚才更密了一些。

有人走过来跟他寒暄,他就转过身应付几句,人走了就转回去继续看雪。

来来回回了好几趟之后,他发现自己变成了整个宴会厅里最不好接近的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摆出了什么拒人千里的表情,而是因为他身边始终有一个人在。

顾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

不是贴得很近的那种站法,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半臂的距离,各自端着各自的酒杯,看起来像是两个独立的、恰好站在一起的人。

但沈砚发现,每次有人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内,顾星辞就会偏一下头,朝那个方向看一眼。那一眼不重,不带任何威胁的意味,但每个被看的人都会在脚步上产生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那停顿太短了,短到说出来都像在编,但沈砚观察了好几轮,确认它确实存在。

“你吓到他们了。”沈砚偏过头,压低声音说。

“没有。”顾星辞不承认。

“你刚才看那个戴眼镜的,他差点左脚绊右脚。”

“那是他走路不看路。”

沈砚懒得跟他争了,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酒还是那个味道,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带着微微的刺痛和一点果香的余味。

他不太喜欢香槟,但今天这种场合拿着红酒不太方便,香槟杯的细脚至少看起来更不占地方。

身份曝光的导火索是一个沈砚不认识的男人。

四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齐,西装穿得很得体,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很深的纹路,看着像个老好人,但能在这个场合出现的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老好人。

他端着酒杯走到沈砚面前,先做了自我介绍,某投资公司的合伙人,姓林,然后跟沈砚握了手,寒暄了几句关于基金会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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