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1)+番外
沈砚清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昨天说,凶手可能在现场停留了很长时间。”
“对。如果纤维来自现场环境,那凶手至少在这个房间里待了足够长的时间,长到衣服能蹭上足够多的油漆粉末。”陆时渡顿了顿,“结合死者是被闷死的——这种方式需要时间,也需要力气,凶手不一定是身强力壮的人,但一定是在死者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动的手。”
“先打晕,再闷死。”沈砚清说,“凶手不想让她太痛苦?”
陆时渡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从这个角度想。
“也可能是……”他斟酌着措辞,“凶手不想面对她的目光。打晕再动手,就不用看着她的眼睛。”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很擅长分析凶手的心态。”
陆时渡耳朵有点红:“痕检做久了,多少能猜到一点。”
沈砚清没再追问,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还有什么要查的?”
陆时渡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一个老式书架上,书架上摆着几本书、一个相框、还有一个小铁盒。
他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看——里面是一张旧照片,两个年轻女人的合影,穿着九十年代的工作服,站在一个工厂门口。
“这是死者吗?”他把相框递给沈砚清。
沈砚清看了一眼:“应该是,旁边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同事或朋友。”
陆时渡放下相框,又拿起那个小铁盒。盒子很轻,表面有锈迹,他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几张粮票、一枚纽扣、还有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小英,对不住。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
陆时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沈砚清走过来。
陆时渡把纸条递给他。沈砚清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谁写的?”
“不知道,相框里的照片可能是线索——死者旁边那个人,也许是关键。”
沈砚清拿出手机,拍了纸条和相框的照片,发给了周劲。
“周劲,查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重点找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性,九十年代可能在同一家工厂工作过。”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陆时渡。
“还有别的吗?”
陆时渡把小铁盒放回书架上,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
“走吧。”沈砚清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陆时渡正蹲在地上收拾勘查箱,冲锋衣的帽子被阳光照得发亮,一小撮碎发从帽檐下面翘出来,被风一吹,晃了晃。
“陆时渡。”
“嗯?”他抬起头。
“你早饭吃了吗?”
陆时渡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门太急,忘了。”
沈砚清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先垫一下。”然后推门出去了。
陆时渡拿起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甜的奶味在舌尖化开,很浓,很暖。
他把糖纸折好,塞进口袋里,拎着勘查箱追了出去。
回到局里已经快中午了,陆时渡直接去了实验室,把那根沾了油漆粉末的棉签放到显微镜下。
调焦、比对、拍照——他做得很快,也很仔细。
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松了一口气。
窗框上的油漆和糖球上的纤维残留物,成分完全一致,含铅量、添加剂比例、甚至老化程度都高度吻合。
也就是说,凶手在现场停留期间,衣服或工具确实接触过这扇窗户或同类型的油漆表面。
他把结果写进报告,打印出来,准备送去给沈砚清。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走廊里遇到了周劲。
“陆博士,正找你呢。”周劲说,“沈队让你把新报告送过去,他办公室。”
“我正要去。”
“那一起走。”周劲跟他并肩走着,忽然压低声音,“陆博士,你知道沈队今天为什么亲自带你去现场吗?”
陆时渡摇了摇头。
“因为他不放心别人。”周劲说,“这案子他盯得很紧。我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
陆时渡没说话。
走到沈砚清办公室门口,门开着,沈砚清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周劲刚传过来的资料,眉头微微拧着。
陆时渡敲了敲门框。
沈砚清抬头,看到是他,放下了手里的资料。
“报告出来了?”
“嗯。”陆时渡走进去,把报告递过去,“窗框上的油漆和糖球上的纤维残留物,成分完全一致。可以确认凶手在现场停留期间接触过窗户或同类型油漆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