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26)+番外
“孙志远的新账号,注册五天,只关注了苏婉清一个人。给她点过六次赞,发过一条私信。IP地址是邻市城东区一家网吧。我去调了网吧的监控——是他。”
她点开电脑上的一段监控视频。画面里,孙志远坐在网吧角落的机位前,戴着帽子,屏幕上反射的光照在他脸上。他在打字,手指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打完了,看了很久,然后点击发送。那条私信就是——“你修剪花枝的样子很好看。”
陆时渡看着画面里孙志远的侧脸。他瘦了很多,颧骨更高了,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新的创可贴——在旅馆房间里换的。
“网吧的人对他有印象吗?”沈砚清问。
“有。网管说他来了三次,每次都是晚上,开一个小时,不上网,就坐在那里打字。打完就走,现金付的。”姜糖翻了一页资料,“他每次来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最角落,背对监控。但进门的时候还是被拍到了。”
“三次。五天里去了三次。”
“对。最后一次是前天晚上。”
沈砚清看着监控画面里孙志远的背影。“他住旅馆,有电脑,为什么要去网吧?”
“因为旅馆的网络需要登记身份证。网吧查得不严,现金就能上。”姜糖说。
“他上网只做一件事——看苏婉清的账号。他可以在旅馆用手机看,为什么要去网吧?”
陆时渡忽然开口。“因为他想打字。手机打字太慢了。他要写那条私信,斟酌每一个字,可能需要很久。网吧的键盘比手机顺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姜糖低头看着那条私信的截图——“你修剪花枝的样子很好看。”九个字。他用了三个晚上,坐在网吧最角落的机位前,斟酌,打字,删除,重打。最后发了出去。
“他以前给陈雨桐和赵小曼发过私信吗?”沈砚清问。
“陈雨桐没有。他只给她点过赞。赵小曼有一条——‘你的猫好可爱。’六个字,用手机发的。”姜糖调出之前的记录,“他写得更长了。”
“他在进步。”陆时渡说,“或者说,他在陷得更深。他对苏婉清的投入,比对前两个更多。他买了花,注册了新账号,写了更长的私信。他每天站在楼顶看她。他不会轻易放弃她。”
沈砚清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他在苏婉清的照片下面写了几行字:雏菊、私信、楼顶、白色窗帘。然后他转过身。
“他不会放弃她,但他知道她被保护起来了。他会等。我们不知道他会等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但我们不能一直守在这里。所以我们要让他觉得,她已经不安全了。”
“什么意思?”周劲问。
“撤掉明面上的布控。便衣留下,但警车开走。花店正常营业。让她恢复正常的社交动态——发花、发猫、发自拍。让他觉得我们走了,她落单了。”
“然后他就会出现。”
“然后我们抓住他。”
陆时渡看着白板上苏婉清的照片。她的笑容很淡,抱着那只白色的猫。孙志远在楼顶看过她无数次,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接近过她——除了买雏菊的那一次。他站在她面前,挑花,付钱,走了。她不知道他是谁。
“沈队,如果他不出现呢?”
“他会。他投入太多了。”
会议结束后,陆时渡和沈砚清回到本市的局里,天已经快黑了。陆时渡先去实验室看豆包,推开门,实验台下面空荡荡的——猫包不见了,猫碗不见了,猫砂盆也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办公楼走。推开沈砚清办公室的门。
豆包正蹲在沙发上,前爪揣在身子底下,尾巴搭在鼻子上。听到门响,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猫砂盆放在文件柜旁边的角落里,浅灰色的。猫碗放在窗台下面,里面还有半碗猫粮。水碗在旁边,满的。
沈砚清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卷宗。豆包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睡觉,一人一猫,各占各的。
“搬得挺快。”陆时渡站在门口。
“周劲搬的。他下午回来了一趟。”沈砚清头也没抬。
陆时渡走进去,在沙发边上蹲下来。豆包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毛比昨天顺滑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觉得它好像胖了一点。
“它今天吃了多少?”
“早上一顿,中午一顿。周劲喂的。”沈砚清翻了一页卷宗,“晚上还没喂。”
陆时渡站起来,从窗台下面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猫粮放进猫碗。豆包听到猫粮落碗的声音,耳朵竖起来,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窗台下面低头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