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29)+番外
“周警官说你们今天会来。”
“苏女士,昨天情况怎么样?”沈砚清问。
“正常营业。来了几个老顾客,卖了两束芍药,一束桔梗。”她把一枝雏菊插进花桶里,“没有人来骚扰,也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您发的那条动态,他看到了。”
苏婉清的手停了一下。“……我知道。周警官告诉我了。”
“接下来几天,请您继续保持正常的动态更新。发花、发猫、发日常生活。让他觉得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好。”
陆时渡站在花店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巷子里偶尔有人撑着伞经过,脚步匆匆。对面的楼顶在雨雾里模糊成一个灰色的轮廓,看不清矮墙后面有没有人。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花店的操作台旁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本花艺杂志和一本翻旧了的植物图鉴。书架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合影——苏婉清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花店门口,两个人笑得很开心。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照片的边角有些卷了,像是被人拿起过很多次。
苏婉清注意到他的目光,说了一句:“是我男朋友。他在外地工作,两个月回来一次。”
陆时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从花店出来,雨大了一点。沈砚清撑开伞,两个人站在伞下,看着对面的楼顶。
“周劲在那边。”沈砚清说,“楼顶和对面的巷子都有便衣。孙志远如果出现,会在进入花店之前被控制。”
“他今天会出现吗?”
“不确定。但他昨天晚上看了那条动态,知道花店恢复正常了。他可能会来确认。”
两个人上了车。沈砚清没有发动引擎,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雨丝的凉意渗进来。陆时渡靠在椅背上,看着花店门口。苏婉清在操作台前修剪花枝,偶尔抬头看看门外的雨。白色的窗帘在二楼的窗户后面半拉着,雪球趴在窗台上,尾巴搭在窗框边,轻轻晃着。
他们在车里等了两个小时。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巷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买菜的大妈、送外卖的小哥、放学的小孩。没有人靠近花店。周劲在对讲机里说,楼顶没有动静,巷子两端也没有发现孙志远的身影。
中午,沈砚清发动车子,开回邻市公安局。
姜糖在会议室里吃盒饭,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看到他们进来,她放下筷子。
“孙志远的账号今天上午又登录了一次。上午十点十二分,登录时长六分钟。IP还是那家网吧。”她把屏幕转过来,“他看了苏婉清今天早上发的一条新动态——她拍了店门口的雨,配文是‘下雨天,花更香’。没有点赞,没有评论,只浏览。”
“六分钟。”沈砚清说,“他看了六分钟。”
“对。一条动态,九张图,六分钟。他反复在看。”
陆时渡看着屏幕上那条动态。照片里,雨丝从屋檐上落下来,花店门口的芍药被雨淋着,花瓣上全是水珠。有一张照片的角落里,能隐约看到对面楼顶的矮墙——苏婉清拍的时候大概没有注意到。但孙志远一定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站过的地方。
“他会不会发现我们在蹲守?”姜糖问。
“不会。便衣的位置不在他的观察范围内。”沈砚清坐下来,打开一盒盒饭,“但他很谨慎。昨天浏览不点赞,今天也是。他在测试,看我们有没有通过账号追踪他。”
“如果他一连几天都只是浏览,不靠近,我们的布控要持续多久?”姜糖问。
“持续到他忍不住为止。”
下午,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小片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亮得晃眼。陆时渡和沈砚清回到花店对面的巷子里,坐在车里继续蹲守。周劲带着两个便衣在楼顶和巷口轮换,姜糖在局里实时监控孙志远的账号动态。
三点四十分,对讲机里传来周劲压得很低的声音。
“沈队,楼顶有情况。一个人上来了,戴帽子,瘦,中等身材。正在往花店方向看。”
陆时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沈砚清拿起对讲机。“先不要动。确认身份。”
漫长的几十秒。对讲机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陆时渡盯着花店门口——苏婉清正把一桶鲜花从门口搬进去,背对着巷子。她不知道对面楼顶上有人在看她。
“沈队,确认了。是他。孙志远。右手手腕有创可贴。”
“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撞倒的闷响,一个人低声说了句“别动”,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手铐。
陆时渡推开车门跑出去。巷子里,两个便衣押着一个人从对面的楼道里走出来。孙志远。他比监控视频里更瘦,颧骨高高凸起,眼镜片上全是雨水——不对,雨早就停了,那是汗。深灰色的卫衣领口磨得发白,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卷起来了,露出下面愈合了一半的伤口。